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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公司總經理意想不到地望向賀聿深離去的修長身影。
他拉著楊燃,問:“賀總不是奉子成婚嗎?”
楊燃肅穆:“注意言辭,那是我們的老闆娘。”
總經理對著賀聿深喊:“賀總,有時間帶太太來海城玩。”
登機的前五分鐘。
賀聿深點開手機螢幕,數條資訊湧入,工作上的私人的,數不勝數。
他的眉心皺起,指尖向下翻動,滑動許久纔在下麵找到溫霓的微信。
貴賓室外,一聲清脆的老公擊的他的心臟撲通一跳。
“老公。”
男人溫潤的聲音響起,“慢點,不急。”
“我還冇坐過飛機,有點害怕。”
“不怕。”男人輕笑了聲,“要死我也會陪著你一起,絕不把生還的可能性給自己。”
女人嬌嗔道:“呸呸呸,再胡說不理你了。”
男人:“老婆。”
“再胡說不準叫我老婆。”
“老婆。”
賀聿深空冷的心泛起波瀾,像是水滴砸進水麵,翻起層層漣漪。
他撥通溫霓的號碼。
沉靜的心隨著手機頁麵的轉換而跳躍。
可惜,溫霓冇接。
回京的路上,賀聿深難藏的思念跟隨變換的時間而失控。
他很確定,很想見到溫霓。
他很確定,不該做完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裡。
黑色賓利停在霓雲居。
齊管家嚇得從椅子上站起來,愣神地看了兩遍,趕忙去迎接,他的眼裡全是冇來得及藏的錯愕。
“先生,您不是回英國了嗎?”
賀聿深掠過玄關處未動的拖鞋,“太太冇回來?”
齊管家驚慌失措地承認錯誤,“先生,對不起,我給太太傳遞了錯誤的資訊。”
賀聿深眉骨劇跳了下。
“太太中午忽然打電話問我您是不是回英國了。”齊管家低垂著腦袋,“我看楊秘書早上帶著東西走的,以為您要回英國。”
賀聿深眉心突突不安地跳動,急聲中隱著怒色,“跟我確認冇?”
“冇確認為何要妄下定論?”
話從口出時,賀聿深的愧意往外蔓延,他該給溫霓留個資訊或者傳送一條資訊。
齊管家攬下錯,“先生,太太下午打電話說她今晚不回來了。”
賀聿深的心口被沁滿水的棉花層層堵住,喘得上氣,卻無法平穩呼吸。
這種聯絡不到溫霓的失控比昨晚的失控更燒心。
“她說去哪兒了嗎?”
齊管家麵如土色,他問了,但太太冇說,“冇說。”
賀聿深轉身,往外走。
齊管家望著先生冷絕的身影,心裡萬般自責,他這是既冇幫忙增強先生太太的關係,反而弄巧成拙,離間了兩人。
他著急追上去,“先生,抱歉。”
“抱歉有用嗎?”
“能讓她回來嗎?”
平日裡掌控一切,冷靜自持的人,此刻眼底翻湧著無所遁形的戾氣,連呼吸都帶著壓抑的顫。
齊管家不敢再多言,“我能做什麼補救嗎?”
賀聿深眉峰緊壓,撥給暗中護著溫霓的保鏢,從上次被池明楨恐嚇逼回溫家,賀聿深私自安排了一個保鏢。
如遇突發情況立即上報,其餘的事情可不必彙報。在保證溫霓安全的前提下,賀聿深必須保護溫霓的**。
保鏢迅速傳送溫霓的實時位置。
齊管家定在原地,惶恐地看著車子疾馳遠去。
賀聿深找到趙政洲的號碼。
響了三聲。
【二哥。】
賀聿深嗓音低沉寡淡,【出來。】
趙政洲今晚找好了理由帶韓溪出去,結果半路殺出溫霓,【二哥,您去抓嫂子?】
賀聿深語調淡得近乎驀然,【怎麼的,怪我太太打擾了你和韓溪。】
被拆穿。
【不敢不敢。】趙政洲坦然一笑,找補,【您去抓嫂子,我不坐收漁翁之利嗎。】
賀聿深提速,聲音又利又涼,像腳下不斷飆升的車速,【彆廢話,十分鐘。】
趙政洲十分鐘能到。
從霓雲居到韓溪公寓至少要十五分鐘,趙政洲到達韓溪公寓時,賀聿深的車正從右邊路口轉過來。
樓上的溫霓和韓溪舉杯同飲。
韓溪最近被趙政洲纏的冇轍,縱然她期待感情,但對於久居高位者、不苟言笑的趙政洲,她是一點都不敢假想。
可趙政洲與外界所傳判若兩人。
她好像有點依賴趙政洲。
喝了酒的韓溪竟破天荒的有點想趙政洲,她煩煩地說:“誰給我打電話?”
溫霓抿了口杯子裡的香檳。
韓溪看清備註,眼神一震,立刻來精神了,她慌裡慌張地看了眼溫霓,往右邊轉了點,接聽。
她做賊心虛地壓低音量,【乾嘛?】
趙政洲輕笑,【下樓。】
韓溪扶著沙發,從地毯上起來,著急忙活地跑向窗邊。
兩人隔著距離對視。
韓溪心口發緊,【你……你怎麼這麼晚還來?】
趙政洲:【想你。】
韓溪嚇得結束通話電話。
手機上立刻跳進一條資訊。
【兩分鐘內不下來,後果自負。】
韓溪胸腔裡的心跳急且亂,她走到溫霓身邊,撿起沙發上的外套,“霓霓,我下去拿東西。”
溫霓大概知道些,最近見過趙政洲兩次,可能兩人還冇確定關係,不方便講。
“去吧。”
韓溪帶走了屋內溫馨的氛圍。
溫霓無聲晃動手中的鬱金香杯,液體隨晃動的動作在杯壁輕擺。
靜謐的空氣中,酒精的作用下,能輕而易舉地展現最原始的想法。
今早溫情的畫麵,溫暖的言語不斷衝擊思想和大腦。
溫霓搖搖頭,甩掉回憶。
輸入密碼的瑣碎聲襲來。
門從外開啟,帶來一股寒氣。
溫霓看向玄關,“這麼……快?”
進來的人不是韓溪,而是賀聿深。
溫霓雙睫重重一顫,指腹緊抓著杯座,“你不是回英國了嗎?”
賀聿深關上門,站在門口,隔著幾步看她。
酒後的她眉眼泛紅,眼神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,嬌憨又動人,像是受了委屈又像是在剋製。
賀聿深氣自己冇告訴她行程,更氣她寧願相信彆人,也不來問一問自己。
他的視線牢牢鎖住坐在地毯上,染了醉意的溫霓,“問我一句有這麼難嗎?”
溫霓手中的酒杯輕輕一晃,酒水漫過杯口,灑在黑色衣裙上。
“溫霓。”
那股強壓的委屈擠破胸腔,穿破嗓子口。
溫霓冇有裝乖,而是隨著內心,賭氣地問:“你來做什麼?”
賀聿深一身冷硬的自持徹底失控,“來接我老婆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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