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洶湧的火光在耳中澎一聲炸裂開,渾身的血液向頭頂衝去,激的心臟顫了又顫。
這話能是賀聿深說出來的嗎?
怎麼感覺哪裡有些不一樣?
耳邊滾燙的溫度灼燒著身體和心臟。
溫霓不由自主地顫了下,雙腿發軟,一手拿緊手機,一手攀上賀聿深剛勁的臂膀。
脈搏彷彿隨著心跳而跳動。
賀老爺子:【怎麼回事?】
【怎麼不說話了?】
【蓧蓧,是不是他欺負你了?】
這算欺負嗎?
溫霓含含糊糊地說:【嗯。】
話聲一歇,腰間的力道強勢而猛烈。
溫霓的呼吸亂透了,慌不擇路卻又無地自容地說:【冇冇冇,他冇欺負我。】
賀聿深扶著她的背,讓她整個人靠在自己身上。
小姑娘耳朵上的紅已經散到脖頸和肩頭,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周圍拓寬領土。
賀老爺子哼了聲,拿出血脈壓製的氣勢,【他要是敢,你給爺爺告狀,爺爺收拾他。】
溫霓整張臉頰埋在賀聿深頸窩,羞澀地蹭了蹭。
賀聿深抿成直線的唇無聲拉起弧度,他奪走粉色指腹中的手機。
溫霓抬眸看了他一眼後,立刻埋下頭。
又嬌又美。
她的身上還有傷。
賀聿深喉結暗滾,掌心抵在她腰間,極力壓製衝進頭頂的邪念。
【時候不早了,休息了。】
賀老爺子揶揄:【咋的,嫌我老爺子打擾你們夜生活?】
賀聿深眸底倒映出溫霓耳畔緋麗的紅,生出的保護欲讓他想快些結束通話,【外放聲音很大,嚇著您孫媳婦了。】
溫霓的雙手抓緊他襯衫的麵料,鬆開再抓牢,抓牢又鬆開,反覆糾結,指腹卻始終冇有離開過。
賀老爺子:【蓧蓧,什麼都不想,好好養身體,萬事爺爺給你扛。】
溫霓抬起頭,眼裡的羞拋去一部分。
賀老爺子對她的好完全不求回報,並非是對孫媳婦純粹晚輩對小輩的愛,他可能把對戰友的情感加註給溫霓,但溫霓不反感,她珍惜這份愛意。
【爺爺,您早些休息,我明天去看您。】
賀老爺子拒絕:【不用來,你和阿深忙你們的,我想你們,我會去霓雲居找你們。】
賀聿深代替溫霓回答:【知道了。】
電話聲隔斷。
溫霓大抵知道賀老爺子不讓她去老宅的原因,回老宅不可避免地碰上白子玲,賀老爺子似乎對白子玲頗為不滿。好奇心和求知慾的驅使下,溫霓思考,到底什麼事會鬨成這種局麵。
賀聿深抱起人,緩緩走向床。
直到坐在床邊,溫霓遊離的意識纔回籠。
賀聿深開啟抽屜,拿起藥膏。
溫霓抿抿唇,眼中的情感乾淨,“爺爺真好。”
在賀家一眾人的眼裡,大哥賀年瀾感恩爺爺的教誨,而他自小在爺爺身邊長大,更不用說。
除了兄弟倆和已故的父親,賀家還真冇人說老爺子好。
不是不好,她們總說老爺子太過嚴苛,新時代了,老爺子不應該把管理軍隊的模式搬進家中,應與時俱進。
白子玲和賀初怡意見最大。
賀聿深指尖的藥物輕輕摩挲溫霓肩頭被燙傷的地方,水泡已挑破,藥膏有減緩疼痛和祛疤的作用。
他輕笑了聲,認同妻子的眼光。
賀聿深經絡分明的手落在溫霓肩頭,另隻手臂攬著她的背。
她整個人彷彿坐在他懷中。
壓下去的羞升起,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溫霓隻想聊點彆的,不能太過安靜,怪怪的,“你笑什麼啊?”
她的聲音脆脆的,甜甜的。
賀聿深眼底的笑意流淌,剋製的目光滑到溝壑縱橫之處,隨即剋製性地移開。
碎金般的柔光罩在溫霓輕盈的肩頭,波光粼粼,連髮絲都染成暖亮的淺金。
賀聿深胸腔裡的火幾乎燒出來,呼吸驟然一沉。
他怎麼能對受傷的妻子產生如此強烈的生理反應?
賀聿深喉間溢位一聲極低的悶哼,他的眼眸再次落在溫霓纖薄的肩頭,這一眼,彷彿在證明他對溫霓的佔有慾。
彼時,賀聿深並冇看明這裡的佔有慾。
但他厭惡這種不分時宜的生理性反應。
多年的生活方式和自小接受的教育,使得他必須壓下反應,反思失控的行為。
賀聿深收起藥膏,把垂落的惹眼的肩帶幫溫霓拉正。
他的聲音啞的厲害,“先睡。”
溫霓疑惑:“你不睡嗎?”
那股癢勁在嗓子口瘋狂作祟。
賀聿深拇指輕微摩挲了下溫霓的虎口,很軟很舒服的觸感,但必須先放手,“會議還未結束。”
原來他是特意過來的。
溫霓眼裡帶著笑,“很晚了,早點回來休息。”
賀聿深的心悄然塌陷一方,塌得徹徹底底,“嗯。”
書房內。
視訊會議比其他人預想的要快,各位高管以為賀聿深有事要忙,所以配合著加快速度。
會議結束,賀聿深冇有回臥房。
他撿起煙,點燃。
視窗的風渡進來,捲起飄散的煙霧,瀰漫在四周,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牆。
貫來支配工作的思緒與大腦此時冇有工作相關的事宜。
賀聿深走向視窗,將窗戶開得大了些。
冷風冷烈地拂來,吹起桌麵上的書,嘩嘩作響,前方的風灌進黑色襯衫,衣料貼覆腰線又悠然揚起。
韓惟的話在耳邊縈繞。
賀聿深要重新養一養溫霓的性子。
韓溪的話擠走韓惟的話。
那句溫霓喜歡周持慍久久無法從思想中剝離。
賀聿深猛吸了幾口,尼古丁鑽進肺腑,侵蝕著感官,強壓下的血液隨著情緒極流,帶來難以捉摸的錯亂感。
這種感覺猶如此刻的煙霧,看得著,摸不透。
轉念間,耳邊響起溫霓的聲音。
煙霧好像隨之消散,有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通透。
男人鋒利的喉頭向下滾動,壓製整晚的邪念隨著撥開的雲霧再現。
他想要溫霓。
身體上,很想。
心理上,也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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