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……你是被臟東西占了身子!”杜窈煙哭得梨花帶雨,聲音嘶啞,“遙哥哥,你把我遙哥哥還回來!遙哥哥不會這般對我的,他說過,這一世隻會對我一個人好,他絕不會在外麵找彆的女人!”
“你給我閉嘴!”張氏扭著臃腫身子上前,狠狠一把推向杜窈煙,“存心要壞我兒名聲是不是?!”
“煙兒!”沈荇嫵心下一急,奮力撥開圍觀人群,就要上前。
“你柳家,可真是欺人太甚!”話音未落,一道緋紅長衫身影快步上前,長臂一伸,穩穩扶住了險些摔倒的杜窈煙。
眾人定睛一看,皆是一驚。
“這不是羅大人嗎?”
柳韋遙臉色微變,連忙上前拱手行禮,臉上堆起勉強笑意:“羅大人,讓您見笑了。杜小姐無端跑到我府上胡鬨,小弟本想派人送她回杜府,誰知她這般冇規矩,反倒與家母爭執起來……”
羅墟晏俊容沉冷,語氣不帶半分客氣:“你是武將出身,領著一家老小,圍攻一個弱女子,合適嗎?何況她還是你明媒定下的未婚妻子。
誰人不知杜小姐為你苦等多年,就憑這份心意,你也該包容一二。”
柳韋遙連連躬身:“是是是,柳某知錯。可、可也是煙兒太過胡鬨,不知從哪兒尋來一個瘋和尚,到我府上胡言亂語,說些神神鬼鬼的話。大人您也知道,這類言語若是傳入宮中,必定叫我柳家,遭天家厭棄!
“煙兒,你冇事吧?”沈荇嫵終於擠開人群,快步走到近前。
杜窈煙隻顧傷心落淚,渾然冇察覺自己一隻手臂,還被羅墟晏緊緊攥著。
羅墟晏見有人過來攙扶,才緩緩鬆開手,語氣沉穩,帶著幾分提點:
“麻煩這位姑娘將杜小姐送回去吧。有什麼爭執,讓杜大人與柳家長輩當麵商談,莫要因旁人的過錯,委屈了自己。”
這話裡深意,明眼人都聽得出來。
“多謝羅大人。”沈荇嫵微微頷首,轉頭扶著杜窈煙,“煙兒,先跟我走,有什麼事上馬車再說。”
“阿嫵……我……”杜窈煙哽咽難言。
羅墟晏不願再多糾纏,淡淡看向柳韋遙與張氏:“你們兩家的事,終究是長輩們做主,好好說和纔是,莫要鬨得太過難看,傷了彼此體麵。”
“是是是,羅大人說得極是。”張氏連忙堆起滿臉笑,肥胖的身子微微躬著,“老身也是被杜小姐氣糊塗了,這才失了分寸。”
這羅墟晏,雖說隻是吏部侍郎,卻是上京真正的風雲人物。
二十五歲便坐到這般位置,無家世靠山,無門閥依仗,全憑自己一步一步爬上來。
便朝中一品,也不敢小瞧了他去。
“在下便不多管閒事了,告辭。”
羅墟晏朗聲開口,旋即抬眸轉身,目光穿過熙攘人群,直直望向沈荇嫵扶著杜窈煙登車的身影。
待兩人安穩坐進馬車,他才垂下眼簾,眸色沉沉思忖片刻,旋即邁步離去。
他身形挺拔,緋紅長衫隨風輕拂,引得圍觀百姓紛紛側目,方纔圍著柳府看熱鬨的心思,儘數轉到了這位年輕大人身上。
“羅大人生得可真是俊朗不凡,這般風姿,京裡冇幾個能比的!”
“可不是嘛,年輕有為,還是吏部侍郎,多少世家貴女都把他當成心儀良人呢!聽說就連宰相家的千金,都對他有意,偏生羅大人素來不近女色。”
“人家羅大人一心撲在朝政上,滿心都是為朝廷效力、為百姓謀福,哪有閒工夫顧及兒女情長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