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懷淵聞言，掌心動作微頓，嗓音低沉了些許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執拗：“這手法不太好教，既要懂穴位悟性，又要靠常年經驗，尋常人學不來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愈發自然，“以後我便日日來，與姑奶奶揉按一番，可好？”
沈荇嫵這才微微睜眼，側過頭看他，眉眼間帶著幾分遲疑：“這不太合適吧，你我男女有彆，日日如此，難免落人口實。”
“有甚不合適？”沈懷淵抬眸，眼底一片坦蕩，反倒先板起臉，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，倒打一耙，“孫兒侍奉姑奶奶，本就是天經地義，不過是儘晚輩孝心，您可莫多想。”
沈荇嫵張了張嘴，看著他一臉正色的模樣，竟一時語塞，尋不出反駁的話來，隻得抿了抿唇，不再作聲。
指尖的力道依舊沉穩柔和，沈荇嫵閉著眼靠在椅上，看不到沈懷淵眸中似有火焰在燃燒。
這一按已然半一個時辰，換作旁人怕是早有倦意，偏這孩子眉眼平和，指尖分毫冇有懈怠，半分不耐都不曾顯露，當真是個心性沉穩又孝順的。
她全然不知，身側的沈懷淵早已忍得辛苦。
掌心下是女子細膩溫潤的肌膚，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馨香，耳畔是方纔她不自覺溢位的輕軟聲響，每一處都攪得他心頭髮燙。
心底的綺念瘋長，再也壓不住，恨不能立時便將人輕輕抱到榻上，順著她酸脹的肩頸，從頭到腳細細按揉，一遍又一遍，便是按到天明，也覺不夠。
那些放肆的念想在腦海裡翻湧，再按下去，他怕自己控製不住心緒，當真要在她麵前丟人現眼。
強壓下心底的燥熱，沈懷淵緩緩收回手，聲音壓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，垂眸問道：“姑奶奶，可還有不適？”
沈荇嫵緩緩睜開眼，活動了下脖頸，隻覺渾身鬆快，眉眼間帶著暖意：“可以了，辛苦懷淵了。”
說著她便要撐著扶手起身，誰知手腕剛用力，沈懷淵寬大的手掌輕輕按在她肩頭，將她欲起身的身子穩穩按住：“姑奶奶莫動。”
沈荇嫵一怔，抬眸看他。
沈懷淵目光落在她垂落的滿頭青絲上，眼底藏著柔意，“我替姑奶奶把髮髻盤上。”
“你還會給女子挽發？”沈荇嫵滿心詫異，這般年紀的男子，多是鮮少接觸女子梳妝之事，他竟會這般手藝。
“從前見過家中女眷打理，略知一二，”沈懷淵拿起桌上散落的髮簪，指尖輕拂過柔軟的髮絲，語氣平淡，“我想應當可行，試試便知。”
他動作輕柔，指尖穿梭在青絲間，笨拙卻認真，不多時便將一頭亂髮挽成了規整的髮髻，雖不算精巧，卻也妥帖好看。
沈荇婉心中更是讚許，不由溫聲開口：“懷淵啊，你還真是個好孩子，心思細，手又巧，將來你夫人，可有好福氣享了。”
話落，她又想起他的年歲，順口問道：“哎，對了，你這般年紀，家裡可曾給你定了親事？”
“未曾。”沈懷淵手下動作一頓，嗓音愈發沙啞。
“也該成親了，”沈荇嫵語重心長，滿是關切，“若是有心儀的女子，便儘早娶回家，身邊也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，好好疼你。”
“懷淵有姑奶奶疼，就夠了。”
沈懷淵忽然開口，聲音低沉，帶著幾分執拗的滾燙，直直撞進沈荇嫵耳中。
她愣了愣，隨即嗔怪道：“說什麼傻話呢你這孩子，親人的疼，怎同枕邊人相提並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