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荇嫵眸底閃過一絲促狹,故意逗他:“那我說,把這宅子買下來,寫到你名下,你也依我?”
沈懷淵臉上的笑意一滯,當即搖頭,態度依舊執拗:“這件事,萬萬不行。”
“你方纔還說什麼都依我,如今便反悔了?”沈荇嫵挑眉,故作不滿。
沈懷淵看著她眼底的笑意,知曉她是在逗自己,也不由彎了唇角,語氣帶著幾分耍賴:“旁的事,侄兒都聽姑奶奶的,但也有那麼一兩件是不行的。”
兩人相視一眼,不禁都笑了。
兩人正說著話,沈荇嫵忽然秀眉微蹙,脖頸微微僵硬地轉了轉。
那截細長瑩潤的玉頸輕輕一抬,她杏眼微闔,麵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適。
“小姐,您肩頸又難受了?奴婢給您按按。”
“嗯。”
一旁沈懷淵連忙上前:“這是怎麼了?”
流鶯低聲回道:“回公子,是早年落下的病根。這些年小姐在陸家老夫人跟前日夜伺候,經年累月操勞,才傷了肩頸。”
沈懷淵鳳眉驟然擰緊。
流鶯當即上前,伸手替沈荇嫵揉捏肩頭,可力道輕淺,收效甚微。
“我來吧。”
沈荇嫵與流鶯皆是一怔,齊齊抬眼看向他,滿眼疑惑。
“我懂些推拿之術。”沈懷淵語氣平靜,目光落在她緊繃的肩頸上,“從前我母親身子孱弱,我時常為她按揉,略知一二。讓我試試。”
沈荇嫵遲疑片刻,終究是痠痛難耐,輕輕點了點頭。
沈懷淵轉頭吩咐:“你們兩個去前院幫忙備膳,嬤嬤們怕是憶不過來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
待綠綃與流鶯退下,房中隻剩二人。
沈懷淵走到她身後,掌心緩緩覆上她肩頭,認真揉捏起來。
不過片刻,沈荇妮便覺緊繃的肌肉鬆快不少,她閉著眼,輕聲開口:“你掌心……怎會有繭?”
沈懷淵手下動作未停,聲音淡而低沉:“我一介男子,獨自在京中謀生,有些勞役辛苦,也是尋常。”
沈懷淵的大掌寬厚而有力,指腹力道卻拿捏得恰到好處,不輕不重地覆在沈荇嫵光潔的肩頭,再到纖細的脖頸,一寸寸緩緩揉捏。
緊繃的肌肉在他掌心漸漸鬆緩,酸脹之感散去大半,他按了片刻,溫聲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自然的關切:“頭上可還有不適?”
沈荇嫵閉著眼,輕應一聲,嗓音帶著幾分慵懶的倦意:“有些。”
“那我一併給姑奶奶按按。”
話音落,沈荇嫵剛頷首應了個“好”字,下一瞬,便覺頭頂一鬆。
沈懷淵寬大的手掌伸來,指尖輕巧一撥,便將她髮髻間所有髮簪儘數拔下。
烏黑如瀑的長髮瞬間散下,順著瑩白如玉的肩頭垂落,幾縷青絲軟綿地貼在頸側,還有的冇入衣襟前,襯得那肌膚愈發白皙勝雪。
沈懷淵垂眸望著眼前景緻,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,輕輕嚥了口氣,心頭莫名泛起一陣燥熱,手上的動作卻未停,依舊沉穩地替她按揉著脖頸穴位。
沈荇嫵索性仰著脖頸,懶懶靠在椅背上,酸脹感被揉得消散,忍不住輕哼出聲,那聲音綿軟又輕淺,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嬌媚。
耳畔聽著這細碎聲響,沈懷淵心底霎時像落了一簇火苗,灼灼地燒了起來。
目光沉沉落在她散著的長髮上,大掌探入那烏黑髮絲間,指尖輕觸著頭皮,動作不自覺慢了幾分。
沈荷妃渾然未覺他心底的波瀾,隻覺渾身舒坦,閉著眼緩緩開口:“懷淵,你改日教教流鶯,你這推拿手藝,確實不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