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登門省親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晨光熹微，灑在京城的青石板路上，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輝。沈府門前，早已灑掃得一塵不染，硃紅大門敞開，兩側石獅子靜立，透著書香世家的雅緻與端莊，處處都在迎接闊彆三年的歸人。
沈老爺與沈夫人身著正裝，端坐在前廳主位，臉上難掩期待，時不時抬眼望向府外，等候著女兒與貴婿的到來。下人們穿梭往來，端茶布果，佈置廳堂，溫馨的氛圍縈繞在整個沈府。
沈知予被青禾精心裝扮了一番，一身水粉色襦裙，裙襬繡著纏枝海棠，烏黑的長髮挽成雙環髻，綴著兩顆瑩潤的珍珠，鬢邊彆著一朵新鮮的海棠花。她生得極為嬌豔，杏眼瀲灩，唇瓣是天然的櫻粉，肌膚瑩白似雪，眉眼間還帶著未脫的稚嫩，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，明豔卻不張揚，嬌俏又靈動。
此刻她坐在母親身側的小凳上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襬，一雙瀲灩的杏眼滴溜溜轉著，滿是狡黠與躍躍欲試。表麵上乖巧端坐，心裡卻早已把對付那位“壞姐夫”的小計劃盤算了好幾遍。
“珠珠，坐好，彆亂動。”沈夫人輕輕拍了拍她的手，無奈又寵溺地叮囑，“等會兒你姐姐和侯爺到了，要懂規矩，守禮數，不可再像平日裡那般跳脫任性。”
“知道啦母親，珠珠都記住了。”沈知予立刻坐直身子，擺出一副溫順懂事的模樣，小臉上滿是認真，可眼底的狡黠卻藏不住，隻盼著快點見到姐姐，也看看那個冷待姐姐的侯爺究竟是何模樣。
就在這時，府外傳來小廝恭敬又激動的通報聲：“老爺，夫人，靖遠侯與侯夫人的馬車到了！”
沈老爺與沈夫人立刻起身，快步朝著府外走去，沈知予也連忙跟上，小小的腳步輕快，心裡的期待與緊張交織，既盼著與姐姐相擁，又帶著一絲對素未謀麵的姐夫的牴觸。
一行人剛走到府門處，便見一輛簡約的青布馬車緩緩停穩，冇有煊赫的儀仗，冇有張揚的隨從，唯有兩名身著勁裝的護衛守在兩側，身姿挺拔，眼神銳利，低調中透著不容小覷的氣場。
馬車簾被輕輕掀開，首先走下來的是沈清沅。她身著淺碧色襦裙，妝容溫婉，眉眼婉約，三年未見，氣質愈發嫻靜如水。見到父母，她快步上前，眼眶微微泛紅，屈膝行禮：“父親，母親！”
“我的兒，可算回來了！”沈夫人連忙上前扶住她，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，心疼地摩挲著，“一路辛苦，瞧你都清瘦了。”
沈老爺站在一旁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，連連點頭：“回來就好，一家人團聚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一家人溫情寒暄之際，一道挺拔冷冽的身影從馬車上走了下來。
蕭驚塵身著一襲素色暗紋錦袍，墨發以玉冠束起，未配多餘飾物，身姿挺拔如鬆，肩寬腰窄，儘顯軍人的利落風骨。他麵容俊美冷硬，輪廓分明，漆黑的眸子深邃如寒潭，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，那是常年征戰沙場、執掌三十萬兵權淬鍊出的威嚴，即便刻意收斂，也依舊讓人不敢直視。
他緩步走下馬車，步伐沉穩，目光平靜地掃過沈府眾人，對著沈老爺與沈夫人微微躬身，語氣低沉冷冽，卻禮數週全，無半分逾矩：“小婿蕭驚塵，見過嶽父，嶽母。”
簡單的一句話，恪守著世家禮儀，儘顯侯府的沉穩與他的矜貴。
沈老爺連忙抬手虛扶：“侯爺不必多禮，一路勞頓，快請入府歇息。”
蕭驚塵直起身，目光淡淡掃過周遭，最終落在沈清沅身側的少女身上，微微一頓。
那少女身著粉裙，鬢彆海棠，生得嬌豔動人，稚嫩未脫，卻已初具傾城之姿。一雙瀲灩杏眼直直地盯著他，冇有世家女子的羞怯拘謹，反倒帶著幾分直白的審視、幾分藏不住的不滿，像隻豎起尖刺的小奶貓，張牙舞爪，卻毫無殺傷力，鮮活又嬌憨。
這張嬌豔稚嫩的臉，與白日裡京郊草地上那抹紅衣肆意的身影，瞬間重疊在一起。
紅衣似火，明媚張揚；粉裙嬌俏，嬌豔靈動。竟是同一個人。
蕭驚塵漆黑的眸子裡，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。原來，這便是沈清沅口中那位被沈家捧在掌心裡的嫡妹，他素未謀麵的小姨子——沈知予。
而沈知予在看清蕭驚塵麵容的那一刻，也微微怔住了。
她本以為，這位常年駐守北境、傳聞中冷漠寡情的侯爺，定然是麵容粗糲、神情凶悍的模樣，卻冇想到，他竟生得這般俊美。隻是那周身的冷意太過濃烈，像寒冬的堅冰，讓人下意識地想要遠離。
可一想到姐姐這三年獨守侯府的委屈，沈知予心裡的那點怔忪立刻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不滿。她仰著嬌豔的小臉，毫不畏懼地回視著他，杏眼圓睜，一副“我盯著你，你彆想欺負我姐姐”的小模樣，稚嫩又倔強。
蕭驚塵看著她這副嬌憨又執拗的樣子，薄唇幾不可察地輕抿了一下，冇有說話，隻是將目光淡淡移開，彷彿隻是瞥見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輩。
沈清沅見狀，連忙拉過沈知予的手，溫柔地介紹道：“珠珠，快見過你姐夫。”
沈知予抿了抿櫻粉色的唇瓣，不情不願地屈膝行禮，聲音清脆，卻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：“珠珠，見過姐夫。”
那語氣裡的小彆扭，在場的人都聽了出來，沈老爺與沈夫人無奈地對視一眼，卻也捨不得苛責這個小女兒。
蕭驚塵隻是淡淡頷首，語氣依舊平淡無波：“不必多禮。”
簡單的四個字，冇有多餘的寒暄，卻也挑不出半分錯處。
“快入府吧，彆在門口站著了。”沈夫人笑著打圓場，拉著沈清沅和沈知予，一行人簇擁著蕭驚塵，朝著前廳走去。
沈知予走在最後麵，一邊走一邊偷偷抬眼打量蕭驚塵的背影，看著那挺拔冷硬的身姿，心裡暗暗嘀咕：長得好看有什麼用，對姐姐不好就是壞人！等我找機會，一定要給你個教訓！
她嬌豔的小臉上滿是不服氣，稚嫩的心思全都寫在了眼底，全然冇注意到，前方的蕭驚塵，耳尖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，將她那點小聲的腹誹，儘數收入耳中。
前廳之內，早已備好茶水點心，眾人依次落座。沈清沅與父母說著這三年在北境的生活，語氣溫柔，句句不離對家人的思念。沈知予坐在一旁，時不時插幾句話，嬌俏的聲音為席間添了幾分活潑。
而蕭驚塵則端坐於側位，身姿挺拔，沉默地聽著眾人交談，偶爾沈老爺問及北境軍務，他才簡潔地應答幾句，話語不多，卻條理清晰，儘顯大將之風。
他的目光，偶爾會不經意地掠過沈知予的方向，看著她嬌豔稚嫩的臉龐，看著她時而雀躍、時而偷偷瞪向自己的小模樣，漆黑的眸子裡，那絲微不可察的波瀾，又輕輕漾開了一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