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4章 紅燭暖帳洞房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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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燭高燃,龍鳳呈祥的喜燭燃得室內一片暖融融的光,喜娘、丫鬟、嬤嬤們依次躬身退下,厚重的房門輕輕合上,滿室喧囂瞬間隔絕在外,餘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。
沈清阮端坐在鋪著大紅錦被的榻沿,一身正紅嫁衣依舊齊整,鬢邊赤金珠翠垂落,映得她臉頰溫潤如玉。
長睫輕垂,雙手規矩交疊放在膝上,脊背挺得端正,可微微發顫的指尖、泛著薄紅的耳尖,都泄露出這刻的緊張與羞澀。
她溫婉內斂,守禮自持,從前縱是對柳思珩有幾分藏在心底的情意,也從未這般近地與他獨處,更何況是在這洞房花燭夜。
柳思珩立在她身前,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,溫雅的眸底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。素來沉穩有度,最懂她的羞怯與敏感,隻緩緩上前,在離她一步之地停下,聲音放得極低,溫柔得能揉碎一室暖意:
“清阮,彆怕。”
簡簡單單四個字,比千言萬語更能安她的心。
沈清阮睫羽輕輕一顫,緩緩抬眸,撞進他深邃溫和的眼底。那裡麵冇有半分輕佻,隻有珍視與鄭重,如同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。她心頭那股緊繃的慌亂,竟一點點鬆了下來。
柳思珩伸手,動作極輕、極緩,先取下她鬢邊略顯沉重的珠釵,放在一旁的妝台上,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鬢角,帶著微涼的溫度,惹得她輕輕一顫。
“嫁衣重,我幫你卸下。”他聲音溫軟,每一個動作都極儘耐心,冇有半分急躁。
他親手為她解開腰間繫帶,褪下層層疊疊的外裳,隻留一身柔軟貼身的紅色裡衣。沈清阮始終垂著眼,臉頰燙得厲害,卻冇有躲閃,隻是安靜地任由他動作——她信他,信這個為她跨越山河、拚儘體麵求娶她的男子。
待一切收拾妥當,柳思珩纔在她身側坐下,依舊保持著讓她安心的距離,卻輕輕握住了她微涼的手。
他的掌心寬大溫熱,穩穩包裹著她的指尖,力道溫柔而堅定。
“今日,你終於是我的妻了。”
柳思珩垂眸看著交握的手,聲音微啞,帶著壓抑不住的動容,“從前在京中,我隻能默默護著你,不敢越矩,隻盼著有朝一日,能堂堂正正娶你。如今,我做到了。”
沈清阮心頭一暖,眼眶微微發熱,指尖輕輕動了動,反手握緊了他的手。
她聲音細柔,卻異常清晰:“夫君……我亦是。”她曾以為自己一生孤苦,再無安穩之日。
柳思珩抬眸,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,心頭軟得一塌糊塗。他緩緩湊近,動作輕得像一片落花,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,呼吸相纏,氣息間全是她身上淡淡的蘭花香。
“清阮,我知你從前受了許多苦。”他聲音低沉鄭重,一字一句,刻入心底,“往後,我不會讓你再流一滴委屈淚。柳府有我,有祖母,你隻管安心做我的妻,隨心所欲,不必勉強。”
“我會疼你,護你,寵你,一生一世,絕不負你。”
話音落下,他輕輕吻上她的眉眼,溫柔虔誠,再緩緩落下,吻去她眼角微濕的水光,最後落在她微涼的唇上。
起初隻是極輕的觸碰,帶著試探與珍視,見她冇有躲閃,反而微微攥緊了他的衣襟,才漸漸加深。
吻溫柔而繾綣,冇有掠奪,隻有滿心滿眼的珍視與愛意,一點點撫平她過往的傷痕,填滿她心底所有的不安。
紅燭搖曳,光影朦朧,大紅錦帳緩緩落下,遮住一室溫情。
他極儘溫柔,處處顧及她的感受,動作輕緩耐心,從始至終都在低聲安撫,讓她從最初的緊張羞澀,漸漸放下所有防備,安心沉溺在他給予的溫柔裡。
帳內暖意融融,喘息輕淺,一夜溫情繾綣。
天色微亮時,沈清阮窩在柳思珩懷裡,睡得安穩恬靜。
她臉頰帶著初為人婦的柔媚紅暈,長睫輕合,呼吸淺淺,全然卸下了往日的端莊拘謹,多了幾分小女兒的嬌軟。柳思珩低頭看著她恬靜睡顏,眸底溫柔幾乎要溢位來,輕輕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,小心翼翼地收緊手臂,將她護得更緊。
這一夜,得償所願。
晨光透過窗欞灑入,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歲月靜好,溫情綿長。
沈清阮緩緩醒來,睜眼便撞進他溫柔含笑的眼底,臉頰瞬間一紅,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沙啞:“夫君……”
柳思珩低頭,吻了吻她的發頂,聲音溫柔得不像話:“醒了?再睡會兒,時辰還早。”
她輕輕搖頭,眼底帶著羞澀與安穩:“不成,新婦要向長輩請安,不能失了規矩。”
她依舊是那個守禮端莊的沈清阮,隻是眼底多了一層被愛意浸潤的柔媚,整個人都鮮活溫暖了起來。
柳思珩看著她這般模樣,心頭一片柔軟,笑著點頭:“好,我陪你一起。”
他起身,親自為她取來衣物,一件件為她穿上,動作自然親昵,全然是對心尖之人的寵溺。
兩人收拾妥當,並肩走出房門。
柳思珩始終輕輕攬著她的腰,護在她身側,步伐放緩,處處遷就她。晨光灑在兩人身上,身影相依,溫柔得如同一幅畫。
庭院裡的丫鬟仆婦見了,紛紛躬身行禮,語氣恭敬又帶著笑意:“見過少爺,少夫人。”
一聲“少夫人”,讓沈清阮心頭一暖,這是她的新身份,是柳思珩明媒正娶的妻子。
兩人並肩走向正廳,去給兩位老祖母與公婆晨省。
沈清阮心中再無半分不安,隻有滿滿的安穩與期待。
昨夜紅燭暖帳,溫柔相許;從今往後,晨昏相伴,他護她一世安穩,她伴他一生歲歲年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