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機場的高速上,我成了所有人的焦點。
這輛車的噪音大得驚人,時速隻要超過八十,發動機就像是在副駕駛座上咆哮。
風從車門縫隙、窗戶縫隙裡灌進來,呼呼作響。
更要命的是空調。
今天氣溫接近三十度,有點悶熱。
我試著開啟空調開關,結果吹出來的全是熱風,夾雜著一股濃烈的塵土味。
無奈之下,我隻能關掉空調,把四個窗戶全部搖下來。
自然風是有了,但噪音更大了。
一輛輛嶄新的轎車、SUV從我旁邊呼嘯而過。
路過我的時候,司機們都會好奇地轉頭看一眼,眼神裡充滿了嫌棄和不解。
彷彿在說:這年頭,怎麼還有這種車敢上高速?
我戴著墨鏡,麵無表情,甚至還把胳膊搭在窗沿上,假裝很享受這種顛簸。
這種身體上的折磨,反而讓我心裡那種報複的快感更加清晰。
我想象著待會兒那位“尊貴”的客人坐進這輛車時的表情。
他會嫌棄嗎?會憤怒嗎?會當場給王天明打電話告狀嗎?
如果是那樣,那就太好了。
王天明肯定會暴跳如雷,甚至可能會把我罵個狗血淋頭,扣我獎金。
但我不在乎。
大不了老子不乾了。
這幾年受的窩囊氣,今天我就要一次性還給他。
距離機場還有五公裡的時候,前麵堵車了。
長長的車龍望不到頭。
所有的車都在走走停停。
對於手動擋且離合器極重的破車來說,這種路況簡直是災難。
我的左腳很快就開始痠痛。
但我依然控製得很穩。
雖然我是行政主管,但我以前在部隊當過汽車兵,這技術底子還在。
旁邊的車道上,一輛白色的寶馬試圖加塞。
要是換了平時開公司的公車,我肯定就讓了,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但今天,我開的是“無敵戰車”。
看著那輛寶馬想硬擠進來,我冷哼一聲,左腳微抬,右腳輕點油門。
“轟!”
破麪包車發出一聲怒吼,車頭精準地頂在寶馬的前麵,隻差幾厘米就要蹭上。
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,配上那滿身的傷痕和灰塵,簡直就是一副“光腳的不怕穿鞋”的無賴相。
寶馬司機顯然被嚇了一跳,急忙刹車,在車裡指著我罵罵咧咧。
我根本冇看他,目視前方,穩穩地占據了車道。
那一刻,我突然覺得,開破車也有一種彆樣的自由。
冇有了那一層光鮮亮麗的束縛,人反而變得真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