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雨又一次在急診大廳的喧囂中驚醒。消毒水的氣味混雜著血腥味,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,每一次呼吸都讓她的胃部翻江倒海。頭頂的熒光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,忽明忽暗地照著這片人間地獄。
“讓開!!脈率137,脈壓70/40。快推去手術室!”同樣的喊聲,同樣的重傷員被推過身邊,輪子在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第二次了。這是她第二次陷入這個致命的噩夢迴圈。
第一次,她在一片茫然中被那個暴起的病患一刀割喉,溫熱的血液噴濺的觸感至今還烙印在麵板記憶裡。
當那個熟悉的身影再次從長椅起身時,戚雨本能地向後躲閃。然而對方的動作快得超乎常理,手術刀劃出一道銀弧,精準地切入她的脖頸。倒下的時候,她的臉撞向光潔的地麵,在倒影中看到的卻不是自己的臉——
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女性麵孔,約莫四十歲,瞳孔因驚恐而放大。
“你是誰?”戚雨想尖叫,卻隻吐出粉紅色的血沫。
劇痛中,她再次驚醒。
消毒水的氣味刺鼻依舊。戚雨站在急診大廳中央,手指下意識地撫摸脖頸,那裏彷彿還殘留著利刃切入的冰冷觸感。
“讓開!!脈率137,脈壓70/40。快推去手術室!”熟悉的喊聲再次響起。
這一次,戚雨沒有慌亂。她仔細觀察四周,注意到幾個之前忽略的細節:
所有醫護人員的工牌上的照片都模糊不清;那個持刀的人總是先從長椅左側起身。
當時鐘的分針即將指向那個致命的位置時,戚雨提前沖向器械架。果然,那個人已經起身,正伸手去拿那把她再熟悉不過的手術刀。
“護士!那個人想拿手術刀!”戚雨大聲喊道,聲音在嘈雜的大廳中卻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,沒有激起任何漣漪。
人已經拿到了手術刀,轉身向她衝來。戚雨轉身就跑,卻在出口處撞上一堵無形的牆——她的活動範圍被限製在了急診大廳內!
戚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她不再試圖逃跑,而是仔細觀察對方的行動模式。
當持刀者再次暴起時,戚雨沒有向後躲閃,而是出其不意地向前一步,精準地抓住對方持刀的手腕。成功了!
在掙紮中,她扯下了對方的口罩——
又是一張陌生的臉!這次是個年輕男子,麵色慘白,眼中卻燃燒著瘋狂的火焰。最令人心驚的是他左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割痕,新舊交錯,彷彿記錄著無數次的自我傷害。
“為什麼...”他的嘴唇顫抖著,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清明,“為什麼要阻止我...你該死...你們都該死!都要為…陪葬!”
手術刀再次刺入她的脖頸。
場景突然崩塌。
戚雨在病床上驚醒,渾身被冷汗浸透,脖頸處彷彿還殘留著刀鋒的冰冷觸感。她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脖子,確認麵板完好無損。
天還沒亮,病房內隻有醫療裝置發出的微弱光芒。戚雨感到渾身痠痛,彷彿真的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。
“你醒了?”葉少柒被她的動靜驚醒,揉著眼睛走過來,臉上帶著擔憂,“又做噩夢了?”
戚雨接過葉少柒遞來的水杯,手指仍在微微顫抖:“是預知——我被困在了一個死亡預兆裡。這次是在醫院,有人用手術刀襲擊我。”
“不,被襲擊的不是我,她是誰?我是誰?”戚雨的記憶因為連續的夢境顯得有些錯亂。
葉少柒看到戚雨的狀態不太對剛要說話。
就在這時,病房門被輕輕推開,江牧一走了進來後麵跟著拿著病曆本的實習生。他的白大褂一塵不染,金絲眼鏡後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冷靜。
“感覺怎麼樣?昨晚睡得還好嗎?”他問道,聲音溫和卻帶著職業性的疏離。
戚雨和葉少柒交換了一個眼神。葉少柒搶先開口:“江醫生,這家醫院的安保情況怎麼樣?特別是手術器械的管理...”
江牧一推了推眼鏡,微微挑眉:“為什麼突然問這個?醫院的安保一直很嚴格,特別是手術室和急診區域,都有專人看守和監控。”
戚雨斟酌片刻選擇隱瞞,畢竟她總覺得這個母親的得意門生有些神秘:“沒什麼就是做了個關於醫鬧的噩夢而已。”
江牧一微微一頓:“具體是什麼場景?能描述一下細節嗎?”
就在戚雨準備描述夢境細節時,她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江牧一身後一直默默記錄的實習生的手腕上——他正握著鋼筆,白大褂的袖口微微上移,露出手腕內側一道道不明顯的疤痕。
那道疤痕的位置和形狀,與她夢中看到的那個人手腕上的割痕驚人地相似。
戚雨的心跳驟然加速,但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:“我夢見我被推上了手術台怎麼喊救命都沒人理我,沒人救我。”
江牧一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:“很有意思的夢。不過請放心,現實中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。”
他露出職業性的微笑:“如果再做類似的夢,隨時告訴我。有時候夢境反映的是潛意識裏的焦慮,或許我可以給你開些安神的藥物。”
門輕輕關上後,戚雨和葉少柒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安。
“小七,”葉少柒壓低聲音,“你注意到那個實習生他手腕上的...”
“噓。”戚雨示意她噤聲,目光卻緊緊盯著房門的方向。
窗外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進來,卻在牆上投下如牢籠般的條紋陰影。
戚雨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脖頸,那裏彷彿還殘留著夢中的痛楚。她知道,這個夢境不會停止。
而最讓她不安的是,這個突然出現的實習生手腕上的那道疤痕,與夢中的細節如此相似,這難道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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