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。
落地。
京都地鐵站。
第五次。
日光燈忽明忽暗。廣告牌歪斜。地上散落著報紙、膠袋、一隻鞋。
人群的尖叫。
年輕人倒下。老人滑坐。孩子蹲在角落。
一切重演。(是的俺沒錯有在水字數的嫌疑,俺有錯!)
但這一次,戚雨沒有沖向第一個倒下的人。
她站在原地,閉上眼睛,回想上一次的流程。
然後她睜開眼睛,開始行動。
更快。
更準。
更狠。
她衝進人群,抓住第一個人的手,搭話,指引,營救。
轉身,第二個。
第三個。
第四個。
她像一台機器,不知疲憊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。
倒下的越來越多,但被她啟用的也越來越多。
救援鏈建立。
自救開始。
有人擋住了發狂的人。
有人背起了走不動的人。
有人把老人和孩子先送走。
混亂中,秩序在生長。
這一次,最後活下來的人——三十四個。
比上次多了十七個。
戚雨站在角落裏,看著那些活下來的人互相攙扶著離開。
小女孩沒有出現。
隻有那個成年男人的聲音,從空氣中傳來:
“三十四。不錯。”
“下一次,我要五十。”戚雨說。
“那就試試。”
砰。
第六次。
(不水字數了嘿嘿,心虛。)
這一次,她改變了策略。
不再隻是啟用人,而是提前預判。
她記得誰先倒下,誰後倒下,誰會在哪裏發狂。
她開始在倒下發生之前,就沖向那些人。
“你——馬上會倒。在那之前,先聽我說——”
“你——三秒後會發狂,控製住自己,往那邊走——”
“你——別管那個人,他已經救不了了,去救那個還能動的——”
更快的反應。
更準的判斷。
更狠的取捨。
她開始學會放棄——放棄那些已經救不了的,把時間留給還能救的。
狠心。
但有效。
最後活下來的人——四十九個。
差一個到五十。
戚雨站在空蕩蕩的地鐵站裡,喘著氣。
“四十九。”那個聲音說,“差一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戚雨說,“下一次,我會到五十。”
“你不累嗎?”
“累。但我更怕看著他們死。”
沉默。
然後那個聲音說:
“你知道嗎,這隻是一場夢而已,不必如此。你可以放棄等待夢醒的”
戚雨沉默。
放棄。
她會不舒服的,就算是夢境也要儘力而為。
“下一次,我要救五十個。”她說,“而且我不要放棄任何一個能救的。”
那個聲音笑了。
很輕的笑。
“那就試試。”
砰。
第七次。
這一次,她不再隻是救人。
她開始觀察。
觀察那些發狂的人——他們為什麼會發狂?有沒有辦法讓他們不發狂?
觀察毒氣的擴散路徑——能不能提前堵住來源?
觀察通風口的位置——有沒有更多的出口?
她發現了一些規律。
發狂的人,都是在吸了最多毒氣之後才發狂的。如果他們提前離開毒氣區,就不會發狂。
通風口不止一個——有三個。如果她能分流人群,往三個方向疏散,效率會更高。
她開始行動。
來不及。
最後活下來的人——五十二個。
比五十多了兩個。
但她知道,如果不是毒氣擴散得太快,她能救更多。
“五十二。”那個聲音說,“你做到了。”
戚雨沒有高興。
她在想怎麼解決“來不及”的問題。
“下一次。”她說,“我要找到提前啟用的方法。”
那個聲音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說:“你該醒了。”
淩晨。
戚雨猛地睜開眼睛!
她躺在床上,渾身濕透,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。
窗外一片寂靜。
她坐起來,大口喘氣,手指緊緊攥著被子,指甲陷進肉裡。
是夢。
隻是夢。
但她低頭看自己的手,實心觸感不是虛擬的。
淩晨三點五十一分。
距離天亮還有三個多小時。
戚雨慢慢握緊了拳頭。
她知道,今晚的夢結束了。
但那個迴圈,還沒結束。
那個地鐵站,還在等她。
下一次,她要找到那個小女孩。
下一次,她要救更多的人。
她撥通了李飛揚的電話。
“喂?”李飛揚的聲音帶著被吵醒的沙啞,但隻響了一聲就清醒了,“戚雨?出什麼事了?”
“李隊。”戚雨的聲音發緊,“我夢到京都地鐵發生毒氣泄漏。大量傷亡,暴動,自相殘殺。時間……我不知道具體時間,但可能是早高峰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的夢?”李飛揚的聲音沉下來,“又是預言夢境嗎,能確定是預言不是普通夢境嗎?”
“對。”戚雨說,“這次更清楚,更可怕。我看到了‘寒潮’升級版的癥狀,比我們繳獲的那些更烈,發作更快。”
李飛揚沉默。
戚雨能聽見電話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。
“我馬上到局裏。”李飛揚說,“你也來。路上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戚雨換上衣服,衝出宿舍。
淩晨的京都街道空蕩蕩的,計程車幾乎看不見。她站在路邊等了五分鐘,終於攔到一輛。
“去公安部。”她說。
司機看了她一眼,大概是被她慘白的臉色嚇到了,沒多問,直接踩油門。
四十分鐘後,戚雨衝進專案組指揮中心。
李飛揚已經到了,正站在大螢幕前打電話。看見戚雨進來,他擺了擺手,示意她等一會兒。
“……對,立刻啟動。所有線路,全部檢查。有異常馬上報告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他轉向戚雨:“我已經通知地鐵公司,啟動最高階別的氣體檢測預警係統。所有線路的檢測裝置全部上線,人工巡查也同步進行。”
戚雨點點頭,但心裏的不安沒有減少半分。
“李隊長。”她說,“我夢裏的情況,和我們繳獲的‘寒潮’不一樣。發作速度更快,癥狀更猛烈,而且會讓人發狂、互相攻擊。這不是我們見過的任何樣本。”
李飛揚皺起眉頭: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他們可能還有別的毒劑。”戚雨說,“比‘寒潮’更可怕的東西。”
兩人對視著,都從對方眼睛裏看到了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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