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縣高鐵站,下午兩點。
戚雨剛出站,就看見江牧一站在出口處,手裏拎著一杯熱飲。
“給你的。”他遞過來,“紅糖薑茶,暖胃。”
戚雨接過杯子,熱氣透過杯壁傳到手心。
“謝謝。”
“客氣。”江牧一拉開副駕駛的門,“上車吧,先去哪兒?”
“城西水廠。”戚雨坐進去,“林永利可能去過那裏踩點。”
車子駛出停車場,匯入車流。
“江隊那邊情況怎麼樣?”戚雨問。
“阿康招了。”江牧一說,“他確實是鄧坤的人,任務是取貨後分發給立縣這邊的投毒手。投毒手一共四個人,都住在城西一帶的出租屋裏。”
“抓到了嗎?”
“抓了三個,還有一個跑了。郜隊正帶人追。”
戚雨點點頭,看向窗外。
立縣的街道和她離開時沒什麼變化,但走在這街道上的每個人,都不知道這座城市剛剛躲過了一場什麼。
城西水廠。
廠長是個五十多歲的本地人,姓馬,接到通知後親自等在門口。
“戚顧問,江醫生,裏麵請。”他帶著兩人往裏走,“我們已經按警方要求排查過了,沒發現異常。”
戚雨沒說話,隻是在水廠裡走了一圈。
沉澱池、過濾池、加氯間、清水池……每一個可能藏東西的地方,她都仔細看了一遍。
最後,她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。
值班室後麵的雜物堆。
“這裏查過嗎?”
“查過。”馬廠長說,“都是些沒用的舊裝置,我們翻了,什麼都沒有。”
戚雨蹲下來,仔細看著那些雜物。
銹跡斑斑的水管、破舊的電線、幾個油汙的塑料桶很普通,很不起眼。
但她的目光停在一個塑料桶上。
桶外麵貼著標籤,寫著“工業酒精”。但標籤的邊緣有些翹起,像是被人重新貼上去的。
她戴上手套,輕輕揭開標籤。
標籤下麵,是另一個標籤。上麵印著三個字:丙酮。
製造“傀儡”係列毒劑的必需原料。
“把這個桶開啟。”她說。
技術員拿來工具,開啟桶蓋。
裏麵不是酒精,而是無色透明的液體,散發著淡淡的刺激性氣味。
檢測儀一測,數值立刻跳起來。
“‘寒潮’。”技術員倒吸一口涼氣,“劑量足夠汙染一個水廠的。”
馬廠長的臉瞬間慘白。
戚雨站起來,撥通江牧宇的電話:“城西水廠,雜物堆,一個裝著丙酮標籤的塑料桶。裏麵的東西,是‘寒潮’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江牧宇的聲音沉下來,“我馬上帶人過去。”
戚雨結束通話電話,看著那個被端出來的塑料桶,心裏隻有一個念頭:
林永利踩點的時間,比他們預想的更早。
而鄧坤的人,可能也已經潛伏在每個城市的水廠附近,等著最後的命令。
立縣的隱藏危機暫時解除,戚雨再次馬不停蹄的坐上了前往京都的車。
在車上的戚雨還在暗暗吐槽,自己應該學開直升機,買個直升機到處飛。
京都,公安部專案組。
戚雨剛從立縣返回京都,連口氣都沒喘勻,就被李飛揚叫進了會議室。
“坐下說。”李飛揚指了指椅子,麵前的煙灰缸裡已經堆了五六個煙頭,“立縣那邊怎麼樣?”
戚雨把現場照片和檢測報告推過去:“城西水廠雜物堆裡找到一桶‘寒潮’,劑量夠汙染整個水廠的供水。林永利踩點的時間比我們預想的早,至少一週前他就把貨散出去了。”
李飛揚盯著報告看了幾秒,狠狠吸了口煙:“臨安那邊又發現兩處,江寧一處,津海一處。二十三個目標點,現在確認有貨的已經九個了。”
“能確定都是林永利送的嗎?”
“快遞單號對上了。”李飛揚調出一份表格,“他用了不同的快遞公司,分批寄出,收件人都是化名。技術隊正在追,但難度很大。”
戚雨走到地圖前,看著那九個被標紅的點,腦子裏飛快轉動。
“不對。”她忽然說。
李飛揚抬頭:“什麼不對?”
“林永利是運輸負責人,他完全可以把貨一次性送到。”戚雨指著地圖上的紅點,“為什麼要分寄?還用了七家不同的快遞公司?”
李飛揚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: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他在測試。”戚雨說,“測試每條快遞線路的安全性,測試警方的反應速度。這些已經發現的點,可能隻是他故意放出來的誘餌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李飛揚掐滅煙頭,拿起電話:“讓技術隊把所有快遞線路全部過一遍,重點查那些還沒被發現的。另外,通知各地警方,暫停大規模排查,等指令。”
戚雨看著他佈置完工作,忽然問:“李局,吳教授那個線人,有沒有再傳訊息出來?”
李飛揚搖搖頭:“沒有。吳教授說,線人現在處於靜默狀態,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戚雨沉默了。
她知道線人現在的處境意味著什麼。
暴露,或者已經死亡。
立縣人民醫院,急診科。
江牧一剛從手術室出來,就被護士攔住了。
“江醫生,有個病人點名要找你。”護士遞過來一張急診掛號單,“說是老熟人。”
江牧一低頭看了一眼,瞳孔猛地收縮。
掛號單上的名字寫著:楊橋。
他快步走向急診觀察室,推開門,看見楊橋坐在床邊,臉色蒼白,左手纏著厚厚的紗布,紗布上滲出血跡。
“楊醫師?”江牧一關上門,“你怎麼——”
“江醫生。”楊橋打斷他,聲音很輕但很清晰,“我時間不多。長話短說。”
她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微型U盤,塞進江牧一手裏。
“這裏麵的東西,關係到七座城市的生死。”她說,“吳教授的線人傳出來的最後一份情報。線人已經暴露了,現在生死不明。”
江牧一握緊U盤:“你怎麼受傷的?”
“有人跟蹤我。”楊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,“我斷了一根手指才跑掉。他們還在找。”
“誰在找你?”
“鄧坤的人。”楊橋站起來,“江醫生,這份情報必須馬上送到戚雨手裏。我不能再待了,他們很快就會找到這裏。”
“你一個人能行嗎?”江牧一攔住她,“我讓醫院保安…”
“保安攔不住他們。”楊橋推開他的手,“你放心,我有地方躲。告訴戚雨,情報裡標明瞭所有投毒點的準確位置和行動時間。但有個條件:她必須在行動成功後,派人去一個地方救人。”
“救誰?”
“吳教授的線人。”楊橋說,“具體地址在情報裡。如果晚了,他會死。”
說完,她拉開門,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江牧一站在原地,攥緊了手裏的U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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