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雨又撥通江牧宇的電話:“江隊,‘立民化工’背後很可能還有人。劉立民隻是個幌子,真正操控的人在暗處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江牧宇說,“現在的問題是,怎麼把那個人挖出來。”
“倉庫監控裝了嗎?”
“裝了。但周圍太偏,沒有公共攝像頭。我們的人隻能蹲點。”
戚雨想了想:“讓郜隊帶人去,但別靠太近。劉立民如果真有後台,一定很警惕。”
“明白。”
晚上八點,戚雨收到一條資訊。
是江牧一發來的:「劉立民今晚出現了。開了輛舊麵包車,停在倉庫門口十分鐘,然後離開。」
後麵附著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。照片上,劉立民正彎腰從車裏搬東西,動作有些吃力。
戚雨放大照片,仔細看那個箱子。箱子不大,方方正正,側麵印著幾個字。太模糊了,看不清。
她截了個圖發給技術隊:「能修復嗎?」
十分鐘後,技術隊回信:「修復了一部分,箱子側麵印的是‘丙’字開頭,後麵幾個字看不清。可能是丙二醇或丙酮。」
戚雨心念一動。
丙二醇和丙酮,都是製造‘傀儡’係列毒劑必需的原料。
她立刻撥通江牧宇的電話:“江隊,劉立民今晚搬的箱子,很可能是原料。你們那邊能不能申請搜查令?”
“正在申請。”江牧宇說,“但證據不夠充分,檢察院那邊卡得緊。”
“要多久?”
“最快明天下午。”
戚雨看了看時間,晚上八點四十七分。距離明天下午還有十幾個小時,如果劉立民今晚把貨轉移走……
“江隊,盯死他。”她說,“無論如何,不能讓他把貨轉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京都,公安部專案組辦公室。
戚雨正對著電腦整理情報時,李飛揚推門進來。
“有新進展。”他把一份檔案放在戚雨桌上,“江寧那邊傳來訊息,林永利三天前確實在江寧出現過。他住在一家小旅館裏,用的是假身份。”
戚雨翻開檔案。假身份的名字叫“張傑傑”,登記的身份證號是偽造的,但監控拍到了他進出旅館的畫麵。
“能確定他現在在哪嗎?”
“不確定。”李飛揚搖頭,“旅館老闆說,他住了兩天就走了,沒說來去哪。”
戚雨盯著那張監控截圖,忽然問:“旅館附近有沒有快遞點?”
李飛揚愣了一下:“什麼意思?”
“林永利是運輸負責人,他手裏一定有貨。”戚雨說,“一個人帶著大批毒劑走太顯眼,他很可能提前把貨寄出去了。”
李飛揚立刻明白了:“你是說,他通過快遞把毒劑分寄到七座城市?”
“對。”戚雨放大地圖,“七座城市,二十三個目標點。如果每個點隻需要少量毒劑,完全可以走快遞渠道。這樣他本人就能輕裝出行,隨時轉移。”
李飛揚沉默了幾秒,然後拿起電話:“讓技術隊查江寧那個旅館周邊三公裡內的所有快遞點,調取林永利入住那兩天的寄件記錄。”
一小時後,結果出來了。
江寧城北一個快遞點,在林永利入住旅館的第二天,有人寄了七個包裹,寄往七座不同的城市,寄件人姓名和電話都是假的。
收件地址,分別對應七座城市的二十三個投毒目標點中的二十一個。
“就是他。”李飛揚看著那份清單,“他是在測試快遞路線。”
戚雨問:“包裹攔截了嗎?”
“已經通知相關城市警方,正在查。”李飛揚說,“但如果他用的隻是普通快遞,包裹很可能已經被派送了。”
“派送沒關係。”戚雨說,“隻要知道收件人是誰。”
李飛揚點點頭,開始佈置工作。
戚雨回到自己座位上,看著電腦螢幕上那些地名和日期,腦子裏反覆推演著各種可能性。
如果林永利已經完成了毒劑分發的佈局,那下一步,就輪到鄧坤的人動手了。
她拿起手機,給江牧一發了一條資訊:「立縣那邊有異常嗎?」
幾乎是秒回:「沒有。劉立民還在監控中,沒動。」
「好。我這邊發現林永利可能已經通過快遞把毒劑分散到了各城市。你提醒江隊,注意所有可能接收快遞的嫌疑人。」
「明白。」
戚雨盯著那兩個字,忽然想起那天早晨,江牧一站在車邊等她時的樣子。
她放下手機,繼續看檔案。
立縣,城北工業區。
郜凱風裹著大衣縮在一輛破舊的麵包車裏,眼睛死死盯著三百米外那個倉庫的門。
他在這個位置蹲了六個小時了,中間隻下車上了兩次廁所。麵包車裏沒暖氣,冷得他手腳發麻。
對講機裡傳來另一個蹲守點的聲音:“郜隊,劉立民的舊麵包車還在倉庫裡,沒動。”
“收到。”郜凱風搓了搓手,“繼續盯著。”
淩晨一點,倉庫門忽然開了。
郜凱風立刻坐直,透過夜視望遠鏡看過去。
劉立民從倉庫裡走出來,身後還跟著一個人。那人穿著深色外套,戴著口罩和帽子。
兩人合力從倉庫裡抬出一個箱子,放進劉立民的舊麵包車裏。
“郜隊,有情況。”對講機裡傳來壓低的聲音。
“看到了。”郜凱風盯著那兩個人,“別動,看他們去哪兒。”
舊麵包車啟動,緩緩駛出工業區。郜凱風發動麵包車,遠遠跟在後麵。
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入城區,穿街過巷,最後停在一個老居民區門口。
劉立民和那個戴口罩的人下了車,抬著箱子走進一棟舊樓。
郜凱風把車停在遠處,對講機裡聯絡江牧宇:“江隊,他們進了民生路老小區,好像是18號樓。”
“我馬上帶人過去。你別動。”
五分鐘後,江牧宇帶著兩個便衣趕到。幾個人分散開來,悄悄靠近那棟樓。
18號樓是六層的老式住宅樓,沒有電梯,樓道燈壞了,黑漆漆一片。
江牧宇帶著人摸上三樓,聽見四樓有輕微的響動。
他們放輕腳步,繼續往上。
四樓,一扇防盜門半開著,裏麵透出昏暗的燈光。
江牧宇貼著牆,朝裏麵瞥了一眼。
屋子裏堆滿了箱子,大大小小的,有些已經開啟,裏麵是碼放整齊的玻璃瓶。劉立民和那個戴口罩的人正在清點貨品。
“別動!警察!”
門被一腳踢開,幾個人同時衝進去。
劉立民嚇得手一抖,手裏的瓶子掉在地上摔碎,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。
“捂住口鼻!是化學品!”江牧宇大喊。
那個戴口罩的人反應極快,轉身就往陽台沖。
郜凱風追出去,兩人在狹小的陽台上扭打起來。那人身手不錯,幾下掙脫,翻過欄杆想往下跳。
“別跳!這是四樓!”郜凱風抓住他的手臂。
那人拚命掙紮,口罩被扯掉,露出一張年輕的臉。
二十五六歲,麵板黝黑,眼神兇狠。
“你是誰?!”郜凱風吼道。
那人沒回答,猛地一掙,從欄杆上翻了下去。
“操!”郜凱風趴在欄杆上往下看,那人摔在樓下的花壇裡,滾了兩圈,爬起來就往外跑。
“追!”
幾個便衣衝下樓追過去。郜凱風轉身回到屋裏,劉立民已經被按在地上,臉色慘白。
“說!剛才那人是誰?”
劉立民哆嗦著嘴唇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江牧宇拎起一個箱子,“這些貨是給誰的?”
劉立民不說話了。
“帶回去審。”江牧宇揮揮手,“把現場封了,所有貨品拍照取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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