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現在在哪?”津海的陳誌泰問。
“不確定。”李飛揚搖頭,“但根據吳教授的情報,他最後一次露麵是在江寧。時間是三天前。”
江寧的宋佳慈立刻接話:“我讓人去查他落腳點。江寧的大小酒店旅館,三天內入住的四十到五十歲男性,全部過一遍。”
“動靜要小。”方法學提醒他,“打草驚蛇的話,他可能立刻轉移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李飛揚繼續說:“第二個關鍵人物,叫鄧坤,外號‘獨眼’,是‘蛇刃’殘黨的行動負責人。他負責組織投毒人手。”
鄧坤的照片被調出來。五十多歲,獨眼,麵相兇狠。
“這人是個老‘蛇刃’了,八十年代就在邊境販毒,被‘老闆’收編後一直負責臟活。”李飛揚說,“他手下有一批人,都是從邊境偷渡進來的亡命徒,對組織忠誠度很高。”
“這些人現在在哪?”白秋問。
“不確定。但根據吳教授的情報,他們很可能分散藏匿在七座城市,等待統一指令。”
方法學敲了敲桌子:“所以現在的重點,一是找到林永利,切斷毒劑運輸;二是摸清鄧坤的藏匿點,提前控製投毒人手。”
他看向李飛揚:“林永利這條線,你來牽頭,抽調人手跟進。鄧坤那邊,交給江寧、臨安那邊的人負責,他們離邊境近,接觸‘蛇刃’的機會多。”
李飛揚點頭。
方法學轉向戚雨:“戚法醫,你在立縣接觸‘蛇刃’殘黨最多,對他們的行為模式最瞭解。你留在京都,負責情報分析和案件串並。”
“是。”
“其他人,各回各組,三天內必須拿出階段性成果。”方衛國站起來,“散會。”
人群散去,會議室裡隻剩下戚雨和李飛揚。
“壓力大嗎?”李飛揚問。
戚雨搖頭:“還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李飛揚走到窗邊,看著外麵的街道,“這個案子,上麵盯得很緊。如果失敗,後果不是我們任何人能承擔的。”
戚雨走到他身邊,也看向窗外。
“李隊,那個線人……”她頓了頓,“吳教授那邊有沒有透露更多資訊?”
李飛揚沉默了幾秒:“沒有。他隻說,這人現在還在‘蛇刃’殘黨內部,隨時可能暴露。我們這邊行動越快,他活著出來的機會越大。”
戚雨沒再問了。
江牧宇站在立縣人民醫院的會議室裡,看著滿屋子的人。
院長、副院長、藥劑科主任、急診科主任、ICU主任能來的都來了。
“情況緊急,我就不繞彎子了。”他把“寒潮”的資料投影到大螢幕上,“這種毒劑,一旦進入飲用水係統,兩到四個小時就會發作。癥狀初期像普通感冒,發燒、頭痛、乏力,但很快會發展到多器官衰竭。現有救治手段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二十。”
會議室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。
江牧宇繼續說:“我們的任務是,在三天內,摸清全縣範圍內所有可能接觸‘傀儡’原料的人和單位。毒劑不是憑空變出來的,製造它需要特定的化學品。”
他看向藥劑科主任:“醫院的採購記錄,近一年來所有特殊化學品流向,都要過一遍。”
藥劑科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藥劑師,扶了扶眼鏡:“江隊長,特殊化學品管理很嚴的,每一克都有記錄。”
“那就從記錄裡找異常。”江牧宇說,“採購量異常增加、購買單位資訊模糊、簽收人身份存疑,所有可疑的點,一個都不能放過。”
“明白。”
江牧宇轉向急診科主任:“一旦有疑似中毒病例,立刻隔離並上報。同時,準備好解毒預案——雖然成功率不高,但能做多少算多少。”
急診科主任是個雷厲風行的女醫生,姓周,點點頭:“我們會準備好。”
散會後,江牧宇走出會議室,江牧一跟在後麵。
“壓力很大?”江牧一問。
“還行。”江牧宇點了一根煙,“你那邊呢?”
江牧一遞給他一張紙:“這是我整理的‘傀儡’係列毒劑的合成路徑。所需的原料一共十三種,其中五種是受管製的,三種可以合法購買,還有五種是常見化學品。”
江牧宇接過紙,仔細看了一遍。
“所以突破口在這五種受管製的原料上?”
“對。”江牧一說,“我已經聯絡了藥品監督管理局,調取近一年來所有這五種原料的採購記錄。如果‘蛇刃’殘黨在華國境內生產毒劑,他們必須有來源。”
“什麼時候能拿到資料?”
“明天下午。”
江牧宇點點頭,把紙還給他。
“有件事。”江牧一忽然說。
“嗯?”
“戚雨那邊,你多盯著點。”江牧一難得主動提到這個話題,“她一個人去京都,身體還沒完全恢復。”
江牧宇看了他一眼,嘴角動了一下:“擔心她?”
江牧一沒否認。
“她比你想的能扛。”江牧宇彈了彈煙灰,“不過放心,我會關照的。”
戚雨在京都的第二天,接到一條資訊。
是江牧一發來的:「原料採購資料拿到了。十三種原料中,有四種出現了異常採購記錄,指向一個叫‘立民化工’的公司。」
下麵附著一張表格,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日期。
戚雨放大看了一會兒,撥通了江牧宇的電話。
“喂?”
“江隊,‘立民化工’那條線查得怎麼樣了?”
“正在查。”江牧宇那邊傳來翻紙的聲音,“公司註冊法人叫劉立民,五十八歲,本地人,以前是化工廠的技術員。公司註冊地址是城北工業區的一個倉庫,我們去過,鎖著門,沒人。”
“鄰居怎麼說?”
“隔壁倉庫的人說,偶爾晚上看到有人進出,但從不多聊。車牌號記下了,是套牌。”
戚雨沉默了幾秒:“能把劉立民的照片發給我嗎?”
“稍等。”
幾秒後,照片傳過來。是個普通的老頭,花白頭髮,戴老花鏡,笑起來挺慈祥。
戚雨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,總覺得哪裏不對,但又說不上來。
她把照片傳給李飛揚,附言:「李隊,這人可能是毒劑原料的供應方。」
十分鐘後,李飛揚回復:「讓人查了。劉立民,五年前因為非法買賣製毒原料被判過兩年,出獄後登出了原公司,重新註冊了這個‘立民化工’。表麵上是賣工業清洗劑的,實際上什麼業務都接。」
戚雨盯著那行字,忽然明白了自己剛才的不對勁來自哪裏。
一個被判過刑的人,出獄後重新註冊公司,還做回老本行,這不是正常人會做的事。
除非,有人給他撐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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