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點二十,天還沒亮透。
戚雨拖著行李箱下樓時,江牧一的車已經停在單元門口。他站在車邊,手裏拎著一個紙袋。
“早飯。”他把紙袋遞過來,“在車上吃。”
戚雨接過袋子,聞到淡淡的蔥油香味。
“謝了。”
“上車吧。”江牧一拉開車門,“路上說。”
車子駛出小區。
戚雨開啟紙袋,裏麵是熱騰騰的蔥油餅和豆漿。
戚雨咬了一口蔥油餅。
“這次要去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戚雨說,“可能幾天,可能幾個星期。”
江牧一沉默了一會兒:“我哥那邊怎麼說?”
“他留在立縣,負責本地佈防。”戚雨喝了口豆漿,“你們醫療係統也要做好準備,萬一真的流進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牧一打斷她,“淩晨彭局已經聯絡我們醫院了,今天上午開緊急會議,研究應急預案。”
戚雨轉頭看他:“你壓力別太大。”
江牧一沒說話,隻是輕輕笑了一下。
車子駛上高速,天邊開始泛起魚肚白。
“戚雨。”江牧一忽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到那邊之後,每天給我發個訊息。不用長,就一句話。”
戚雨看著他。
“我知道你忙,但讓我知道你安全。”江牧一的目光沒離開前方的路,“就當讓我安心。”
戚雨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:“好。”
車子停在省廳指定的接頭點。一輛黑色公務車已經等在路邊。
戚雨推開車門,拎出行李箱。
江牧一下了車,站在她麵前。
“到了記得說一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按時吃飯,按時睡覺。”
“盡量。”
江牧一看著她,忽然上前一步,輕輕抱了她一下。隻持續了兩秒,就鬆開。
“保重。”
戚雨站在原地,看著他轉身回到車裏。車子啟動,駛離,消失在清晨的車流中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肩膀,那裏還殘留著他擁抱的觸感。
“戚顧問?”公務車那邊有人喊她。
戚雨回過神,拖著行李箱走過去。
黑色公務車駛入京都時,是上午十點半。
車窗外的街道越來越熟悉。戚雨靠在座椅上,看著那些曾經走過無數次的街道和建築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來京都辦案時的情景。
這才沒多久,她又來了。這一年來事情發生的實在是太多太多。
“戚顧問,到了。”司機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。
車子停在一棟灰色大樓前。樓外沒有掛牌子,但門口站著兩個便衣,腰間別著對講機。
戚雨下車,拎著行李箱走進大樓。
一樓大廳裡已經站著十幾個人,男女都有,年紀不等。
“戚顧問,好久不見。”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。
戚雨轉頭,看見李飛揚從人群裡走出來。他本人比上次見麵時瘦了,眼下的青黑說明睡眠不足。
“李隊。”
“一路辛苦了。”李飛揚指了指樓上,“先上去放東西,然後直接到三樓會議室。人都到齊了,等你一個。”
戚雨點點頭,拖著行李箱上樓。
會議室在三樓盡頭。
戚雨推門進去時,裏麵坐著的十幾個人同時抬起頭看她。
主位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,國字臉,濃眉,眼神鋒利得像刀子。李飛揚站在他旁邊。
“這位就是戚雨,立縣刑偵顧問,法醫出身。”李飛揚介紹道,“‘慈恩’案和最近的‘器官時鐘’案都是她協助破的。”
國字臉男人點點頭,示意戚雨坐下。
“人都到齊了,開始吧。”他開口,聲音低沉有力,“先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方法學,公安部刑偵局局長,‘寒潮’專案組組長。”
他頓了頓,掃視一圈在場的人:
“在座的各位,都是從各省市抽調來的精英。京都李飛揚,津海陳誌泰,江寧宋佳慈,臨安白茶秋……”他一一點過名字,最後落在戚雨身上,“還有立縣戚雨。”
“這次案件的性質,我就不多說了。”方法學按下遙控器,大螢幕上顯示出“寒潮”的毒理資料和投毒點地圖,“七座城市,二十三個目標點,三天時間。如果情報準確,這是我們建國以來麵臨的最嚴重的投毒威脅。”
會議室裡鴉雀無聲。
“吳川崎教授的情報,我們已經通過多條渠道驗證過了。線人身份無法確認,但情報本身的可信度很高。”方法學看向李飛揚,“你接著說。”
李飛揚敲了敲桌子,“吳教授的線人失聯,應該是暴露了。楊橋在昨天聯絡了戚法醫,證實了這個情報。‘蛇刃’老闆雖然還沒落網,但他的殘餘勢力正在策劃一次大規模報復行動,目標不止一個城市。”
他站起來走到大螢幕前:“根據目前掌握的資訊,‘蛇刃’殘黨分為三組,分別負責毒劑生產、運輸和投毒。生產點大概率在境外,我們暫時夠不到。運輸和投毒的關鍵節點在華國內部,這纔是我們的突破口。”
戚雨補充:“根據我們之前掌握的線索,‘蛇刃’在多個省份都有地下實驗室和倉儲點。農藥廠那個據點隻是其中之一,他們可能已經提前把毒劑分散到了各地。”
方法學調出地圖:“那問題來了,怎麼追?我們不知道具體位置,不知道毒劑種類,不知道投毒方式。”
“投毒方式,我有推測。”戚雨再次開口,所有人看向她。
“我在立縣時接觸過‘傀儡’毒劑,也研究過蘇令體內的毒素成分。這種毒劑的特點是揮發性和隱蔽性強,微量就能產生效果。如果要製造大規模恐慌,最有效的方式是…”
“水源。”李飛揚接過話,“或者食品供應鏈。”
“對。”戚雨點頭,“水源的可能性更大,因為覆蓋麵廣,檢測難度高。我建議重點排查各省市的自來水廠、飲用水源地,以及大型食品加工企業的原料水檢測記錄。”
技術員立刻開始整理資料。
李飛揚看向戚雨:“戚法醫,你是少數幾個連續追蹤‘蛇刃’案子的人,我需要你留在專案組,提供經驗支援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戚雨說,“但我需要隨時和立縣那邊保持聯絡。江牧宇和郜凱風還在追查本地線索,可能會有交叉資訊。”
“已經安排了。”李飛揚拿出一份檔案,“這是專案組的架構,你以特邀顧問身份加入,直接向我彙報。”
戚雨點頭:“我會全力配合。”
李飛揚再次調出一張照片,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,瘦長臉,戴眼鏡。
“這個人叫林永利,化名‘老李’,是‘蛇刃’殘黨在境內的運輸負責人。我們有情報顯示,‘寒潮’毒劑的分裝和運輸,由他全權負責。”
另一個警員補充:“林永利早年是化學工程師,後來因為販賣製毒原料被判過七年。出獄後人間蒸發,再出現時就跟著‘蛇刃’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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