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多像?”葉少柒輕聲問。
“七成。但可怕的是,一些小動作簡直一模一樣。”戚雨揉著太陽穴
葉少柒沉默了許久,然後說:“你是懷疑,這個蘇令有問題?”
“她的檔案有篡改痕跡。”戚雨壓低聲音,“而且出現的時間點太巧了。‘蛇刃’組織剛半瓦解,老闆和很多重要人員在逃,很多線索斷了。這時候突然來個和印子月如此相似的人……”
“你覺得是‘蛇刃’的殘餘勢力?”
“或者是老闆的報復。”戚雨的眼神很冷,“他那種人,不會甘心失敗。毀掉印子月還不夠,他還要繼續折磨江牧宇。”
葉少柒握住戚雨的手: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先觀察。”戚雨說,“但柒柒,我需要你幫忙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你在立縣人脈廣,酒吧裡三教九流的人都有。幫我打聽一下,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,陌生麵孔,異常資金流動,或者有沒有人在打聽江牧宇或者印子月的事。”
葉少柒鄭重地點頭:“包在我身上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變得柔軟:“小七,你也別太拚了。這幾個月,你瘦了好多。”
戚雨笑了笑,那笑容有些疲憊:“我沒事。”
“你總是這麼說。”葉少柒嘆氣,“小時候就是這樣,什麼事都自己扛。”
三年級葉少柒的母親離家出走父親酒精中毒去世,小小的戚雨陪小小的她辦完喪事,對她說:“以後我當你的家人。”
這句話,葉少柒記了一輩子。
“所以現在輪到我了。”葉少柒認真地說,“我會保護你的,小七。不管發生什麼。”
戚雨心裏一暖,拍了拍她的手:“知道了。不過現在,先幫我留意蘇令這個人。”
“好。”
那天深夜,戚雨做了一個夢。
夢裏她又回到了邊境那座廢棄化工廠,但不是三個月前的場景。
工廠是完好的,機器在運轉,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穿梭其中。
她看見一個人躺在手術台上,四肢被固定,眼睛緊閉。
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背對著她,聲音蒼老而冷漠:“記憶清除率92%,植入新身份:蘇令。”
畫麵跳轉。
她看見蘇令在警校訓練,射擊成績全優,格鬥技巧嫻熟,但眼神空洞。
又看見蘇令在深夜對著鏡子練習微笑,調整嘴角的弧度,模仿某個人的表情。
最後看見蘇令站在新城分局門口,抬頭看著警徽,輕聲說:“我回來了。”
戚雨猛地驚醒。心臟狂跳。她開啟枱燈,看了眼時間:淩晨三點十七分。
她抓起筆記本,快速記錄下夢裏的細節:
輪椅老人(老闆?)
記憶清除手術
植入身份“蘇令”
刻意保留七成相似
警校訓練
對著鏡子練習表情
寫到最後一行時,她的筆尖頓住了。
如果這個夢是真的,那蘇令就是……
“改造人”。
和印子月當年一樣,被“蛇刃”組織綁架、洗腦、植入新身份的工具。
但目的呢?為什麼要送她來警局?
戚雨想到了江牧宇。想到他今天見到蘇令時失態的樣子,想到他這三個月來的痛苦。
一個可怕的猜測浮現:老闆要把蘇令送到江牧宇身邊,讓她成為新的“印子月”。等江牧宇慢慢接受她,依賴她,甚至愛上她時,再揭露真相讓他再次失去摯愛,陷入更深的絕望。
這是精神淩遲。
比殺人更殘忍的報復。
但作為反派肯定不會隻糾結於情情愛愛,報復隻是一個原因,這個棋子在這肯定有別的用處。
就怕是間諜。
噩夢成真的第一個徵兆,在三天後出現。
那是週六上午,戚雨正在家裏整理“蛇刃”案的後續資料,手機突然響了。是值班室的緊急電話。
“戚法醫,城郊陽光孤兒院出事了!二十多個孩子集體出現幻覺,已經全部送醫!”
戚雨抓起外套就往外沖。
陽光孤兒院在立縣北郊,是一所私立福利機構,收容了三十多名孤兒。
戚雨趕到時,現場已經被封鎖,救護車的警燈還在閃爍,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把最後幾個孩子抬上車。
院子裏一片混亂。幾個年齡稍大的孩子縮在牆角發抖,眼神渙散,嘴裏喃喃自語。工作人員在安撫他們,但效果甚微。
江牧宇已經到了,正在詢問院長,她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,姓王,此時臉色慘白,語無倫次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真的不知道……早上還好好的……喝了營養劑就……”
“什麼營養劑?”江牧宇問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每天早晨發的,補充維生素的……”王院長顫抖著指向食堂方向,“在那邊……”
戚雨立刻走進食堂。長條桌上還擺著沒收拾的碗碟,每個位置前都有一個白色的小紙杯,裏麵殘留著少量淡黃色的液體。
她戴上手套,取出證物袋,取樣。
“戚法醫。”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戚雨回頭,看見蘇令站在門口。她也穿著警服,看樣子是跟江牧宇一起來的。
“你怎麼在這裏?”戚雨問。
“我跟江隊一組的。”蘇令走進來,也戴上手套,“需要幫忙嗎?”
戚雨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,然後點頭:“把這些杯子全部編號封裝。注意不要交叉汙染。”
“明白。”
兩人沉默地工作。戚雨觀察著蘇令的動作,很專業,很熟練,確實像受過正規訓練。
又是印子月的習慣。
“蘇令。”戚雨忽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你以前處理過類似集體中毒事件嗎?”
蘇令的手頓了頓:“在臨江實習時遇到過一起食物中毒,但規模沒這麼大。”
“當時怎麼處理的?”
“取樣,送檢,溯源,控製嫌疑人。”蘇令回答得很流利,“不過最後查出來是意外,食堂採購的蔬菜農藥殘留超標。”
很標準的回答,沒有任何破綻。
但戚雨的直覺告訴她:這個蘇令,絕對有問題。
樣本很快送回局裏檢驗。戚雨親自進了實驗室,三個小時後,結果出來了。
“營養劑裡含有微量苯乙胺類衍生物,化學結構和‘傀儡’高度相似。”
戚雨把報告遞給江牧宇。
“劑量很低,不會致命,但長期服用會導致神經損傷,出現幻覺、記憶紊亂、認知障礙。”
江牧宇的臉色鐵青:“針對孩子的毒品?”
“更準確說,是人體實驗。”戚雨翻到報告第二頁,“這種改良版的‘傀儡’代謝更慢,作用時間更長。他們用孤兒院的孩子做長期藥效觀察。”
“王院長怎麼說?”
“她說有人捐贈這批‘營養劑’,說是某慈善基金會的新產品,能提高兒童智力。”
戚雨調出詢問記錄。
“捐贈方是一家叫‘晨曦健康’的公司,註冊地在外省。但王院長沒見過公司的人,所有交接都是通過快遞。”
“快遞單呢?”
“已經讓技術隊追蹤了。”
正說著,蘇令推門進來:“江隊,戚法醫,查到了。‘晨曦健康’是空殼公司,註冊資訊全是假的。但快遞公司的監控拍到了寄件人的側影。”
她把平板電腦放在桌上。監控畫麵很模糊,隻能看到一個女人戴著口罩和帽子,正在快遞點填寫單據。身材中等,短髮,走路時右肩微微下沉——這個姿態,戚雨太熟悉了。
她看向江牧宇。
江牧宇盯著螢幕,臉色一點一點變得蒼白。
“把畫麵放大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但帶著某種壓抑的情緒。
技術人員放大畫麵。雖然看不清臉,但那女人的身形輪廓,那低頭時脖頸的弧度,那握筆的姿勢……
“是……”江牧宇的聲音哽住了。
蘇令在一旁輕聲說:“江隊,我知道我這麼說可能不合適,但這個身影,好像有點像我?”
所有人都看向蘇令。她站在那裏,表情無辜而困惑,像是真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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