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9:00,公安局刑偵支隊辦公室
戚雨站在白板前,指尖劃過上麵密密麻麻的線索。
從李輝瑞失控的校園血案,到假單雯丟擲的誘餌,再到江牧宇中招的“傀儡”幻覺,最後定格在那個神秘的“老闆”身上。
“戚顧問,有新發現!”技術隊的小王抱著膝上型電腦衝進來,臉色又驚又怒。
“趙立明實驗室的電腦硬碟,我們恢復出一組加密照片,解密後……你自己看吧。”
螢幕亮起的瞬間,戚雨眼神一凜。
照片裡是十幾個囚室,每個房間都裝著鐵欄杆,裏麵的人眼神空洞。
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,連線著監測心率、腦電波的裝置。照片下方的備註觸目驚心:“‘傀儡’一期實驗體,記憶清除成功率87%,服從指令響應時間≤0.5秒”。
翻到第四張時,戚雨的指尖猛地頓住。
那是個年輕女人的側臉,躺在冰冷的實驗台上,眼睛緊閉,睫毛上還沾著淚痕,嘴角卻被某種裝置強行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。
儘管照片模糊,光線昏暗,但戚雨還是一眼認出了她——左眉骨那道淺淺的疤痕,是印子月小時候爬樹摔的。
照片的拍攝日期標註的日期正是印子月“犧牲”後的兩個月。
“還有這個檔案。”
小王的聲音帶著顫抖,點開一個加密資料夾裡的Word檔案,標題是《“涅盤”計劃——身份重塑協議》。
檔案裡的內容讓人震驚憤怒:
“實驗體03號,原名印子月,原身份:立縣緝毒警。‘回收’成功,經檢測,其心理素質、身體素質均符合‘高階工具’標準。
處理方案:
1.藥物乾預:每日注射‘傀儡’提取物0.5ml,持續12個月,清除原有記憶,破壞情感聯結中樞。
2.記憶植入:通過催眠 虛擬場景訓練,植入‘父母雙亡,被組織收養’的虛假記憶,建立對‘老闆’的絕對忠誠。
3.技能培訓:格鬥、槍械、毒物識別、資訊傳遞……目標:培養為‘老闆’專屬助理兼保鏢。
新身份:蘇盧甯,29歲,無業遊民,社會關係簡單。
階段性評估:通過忠誠度終極測試(親手處決‘背叛者’),準予參與‘藍月’分銷行動。
下一階段任務:已釋出。
戚雨猛地攥緊拳頭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貨運站那個黑衣人回頭的一瞥,根本不是偶然!
是故意的!是“老闆”算準了江牧宇會在場,算準了他會認出那雙眼,算準了他會崩潰。
他們就是要用印子月的影子,徹底擊垮這個破案無數的刑警!
“這群畜生!”戚雨低聲咒罵,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,喘不過氣。
把一個緝毒警變成毒販的工具,把正義者的信仰碾碎成粉末,還要讓她親手去傷害曾經的戰友,愛人。
這哪裏是犯罪,這是對人性最惡毒的淩辱!
小王滑動滑鼠,調出檔案最後的附件,“我們在照片的背景裡,發現了這個標識。”
圖片被放大,實驗室牆壁的角落有個模糊的徽記:“Ll生化研究所”。
“查遍了立縣和周邊的序號產生器構,沒有這個名字。”小王敲擊鍵盤,調出另一份檔案。
“但我們用影象比對係統查了,這個徽記的字型和設計,跟五年前登出的‘立縣藥用植物研究所’幾乎一模一樣!隻是把‘藥用植物’改成了‘生化’!”
那個研究所的舊址,在深山裏,早就荒廢了。
戚雨猛地轉身,抓起對講機:“通知各單位!立刻組織聯合行動!目標:原藥用植物研究所舊址!嫌疑人極有可能持有武器和危險化學品,通知特警隊、排爆組、醫療隊全員待命,十分鐘後出發!”
出發前,戚雨去了趟醫院。
病房裏,江牧宇靠坐在床上,臉色依舊蒼白,但眼神比淩晨清醒了許多。
看到戚雨進來,他扯了扯嘴角,聲音沙啞:“有新線索了?”
戚雨把平板電腦遞過去,螢幕上是那些照片和檔案。
江牧宇的手指劃過螢幕,從印子月躺在實驗台上的照片,到《“涅盤”計劃》的每一行字,指尖的顫抖越來越厲害。
病房裏靜得可怕,隻有他粗重的呼吸聲,一聲比一聲壓抑。
過了足足十分鐘,他才抬起頭,眼眶通紅,卻沒掉一滴淚。“我要去。”
“你的狀態……”戚雨猶豫了。
他剛從幻覺裡掙脫出來,身體還虛弱,現在去麵對可能已經變成“蘇盧甯”的印子月,太冒險了。
“她是我未婚妻。”江牧宇打斷她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不管她現在叫蘇盧甯還是什麼,不管她被改成了什麼樣子,我都要去。當年是我讓她單獨去見線人,是我沒保護好她……這是我欠她的。”
他看著戚雨,眼神裡重新燃起了光,那是一種混雜著痛苦、愧疚,卻又無比執著的光。
“就算她現在認不出我,就算她對我拔刀相向,我也要把她從那個地獄裏拉出來。這不是私人感情,是一個警察對戰友的責任。”
戚雨看著他的眼睛,緩緩點了點頭。
她知道,有些坎,必須親自跨過去。
上午11:00,越野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,車輪碾過枯黃的落葉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密林深處,一棟灰色的建築漸漸顯露出來——銹跡斑斑的鐵門,爬滿藤蔓的圍牆。
看起來早已廢棄,但門口的雜草被碾壓出兩道清晰的車轍,邊緣還帶著新鮮的泥土。
“各單位注意,距離目標建築500米,準備佈控。”
戚雨對著對講機低聲下令。
“熱成像顯示,裏麵有三個熱源,分佈在主樓和西側平房。”
特警隊員迅速下車,貓著腰鑽進樹林,手裏的微沖緊緊握在手中。
江牧宇跟在戚雨身邊,手裏緊緊攥著槍,指節泛白。
“行動!”
隨著戚雨一聲令下,特警隊員如同獵豹般撲向鐵門,液壓剪“哢嚓”一聲剪斷鐵鏈。
主樓的玻璃被破窗器擊碎,隊員們魚貫而入,大喊著“警察!不許動!”
突入異常順利,甚至順利得有些詭異。
主實驗室裡,趙立明被反銬在椅子上,腦袋歪在一邊,嘴角掛著白沫,顯然是被注射了藥物。
西側平房裏,三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蹲在地上,雙手抱頭,渾身發抖,一看就是沒見過陣仗的研究員。
“報告,沒發現‘老闆’和可疑女性!”
“報告,西側平房隻有這三個人!”
對講機裡傳來隊員的彙報,戚雨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快步走進主實驗室,裏麵擺滿了各種儀器,培養皿裡還裝著淡藍色的晶體。
正是“傀儡”。電腦螢幕黑著,主機被暴力拆開,硬碟不翼而飛。
“他們跑了,還銷毀了資料。”江牧宇的聲音帶著失望。
戚雨沒說話,目光掃過實驗室的角落。牆角有個不起眼的保險櫃,密碼鎖是老式的。“技術隊,開這個保險櫃。”
幾分鐘後,保險櫃門被開啟,裏麵沒有現金,沒有武器,隻有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戚雨戴上手套,抽出裏麵的信紙,上麵是用印表機列印的字,卻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得意:
「致各位辛苦的警察同誌:
恭喜你們,找到這個破地方。不過別高興太早,這隻是我玩膩了的玩具箱。
蘇盧甯,哦不,你們可能更習慣叫她印子月,是不是個完美的作品?
五年時間,把一個嫉惡如仇的緝毒警,變成我手裏最鋒利的刀。
你們不覺得很有趣嗎?
看著她用你們教的格鬥術對付你們的人,用你們訓練的觀察力傳遞情報,這簡直是對你們所謂‘正義’的最好諷刺。
現在,這把刀已經磨好了,該送回你們中間了。
想想看,當江牧宇麵對這個‘失而復得’的愛人時,會怎麼做?
是把她銬起來送上法庭,還是瞞著所有人,藏起這個‘怪物’?
嘖嘖,光是想想就覺得刺激。
哦對了,還有個小秘密要告訴你們:單雯確實死了,兩年前就被我處理了,誰讓她總想著給她那個死鬼爹報仇呢?
你們見到的‘單雯’,是我們找的替身,眉眼有三分像,再加上點演技,居然真騙了你們這麼久,看來警察的眼睛也不怎麼亮嘛。
別著急找我,我們很快會再見麵的。畢竟,遊戲才剛剛開始。
——老闆」
信紙背麵,貼著一張拍立得照片。
照片上,印子月穿著牛仔褲和白色衛衣,站在立縣中央廣場的鐘樓下,對著鏡頭笑。
陽光灑在她臉上,左眉骨的疤痕若隱隱若現,笑容乾淨得像從未被汙染過。
但戚雨和江牧宇都知道,這笑容背後,是被篡改的記憶,是被扭曲的靈魂。
照片右下角的時間戳,赫然是今天上午10:30。
她已經混進了市中心的人流,像一顆定時炸彈,隨時可能引爆。
江牧宇死死盯著那張照片,胸口劇烈起伏,突然一拳砸在保險櫃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混蛋!”他低吼著,聲音裡充滿了憤怒和無力,“他把人當什麼了?!把感情當什麼了?!”
這哪裏是挑釁,這是把他們的尊嚴撕下來,踩在地上碾壓!
戚雨把信紙摺好,放進證物袋,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。
她看向窗外,深山裏的陽光明明很烈,卻照不進這片被罪惡汙染的角落。
“收隊。”她對著對講機下令,聲音冷靜。
“通知全城警力,密切監控中央廣場周邊,尋找照片上的女性,但不要輕易行動”
“她可能攜帶武器,且被洗腦,極具危險性。”
江牧宇站在原地,眼神死死盯著照片上印子月的笑容,像是要把那張紙看穿。
戚雨走過去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們會找到她,也會抓住‘老闆’。但現在,我們不能亂。”
江牧宇緩緩點頭,深吸一口氣,把照片塞進兜裡。
他知道,“老闆”的目的就是讓他亂,讓他在正義和感情之間崩潰。他不能讓那個人得逞。
車隊駛離山區時,戚雨回頭望了一眼那棟灰色的建築。
立縣的天空依舊藍得刺眼,但每個人都明白,那陽光之下,陰影從未散去。
“蛇刃”還在暗處吐信,“老闆”還在操控棋局,而蘇盧甯——這個被偷走靈魂的印子月,已經帶著無形的枷鎖,走進了人群。
真正的較量,才剛剛開始。而這一次,他們不僅要和罪惡對抗,還要和人心深處最脆弱的執念廝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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