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雨蹲下身檢查屍體，指尖在王建軍的口袋裏摸到個硬紙殼，掏出來一看，是張摺疊的收據，上麵寫著“曼陀羅藥材，五十斤，收貨人：王”，日期是半個月前。
“他買過曼陀羅。”戚雨把收據裝進證物袋，目光掃過散落的零件，突然停在個生鏽的鐵盒上。盒子沒鎖，開啟一看，裏麵裝著幾包白色粉末，還有個加密對講機，螢幕上正跳動著一行字：【工蜂已清理三號目標，剩餘“廢料”按原計劃轉移。】
“工蜂！！？”戚雨跟江牧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。
“這個案件居然跟蛇刃組織還有牽扯？”戚雨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說。
“‘工蜂’果然存在。”江牧宇皺著眉頭，“他們在清理當年和廢料有關的人。這下案件更複雜了。”
戚雨拿起那包白色粉末，放在鼻尖聞了聞——除了曼陀羅的苦味，還有種熟悉的甜腥，和夢裏水窪的味道完全一致。“這不是單純的曼陀羅，”她捏起一點粉末，“裏麵加了東西，可能就是那種神經抑製素的原料。”
這時，技術組的人趕到了，開始現場勘察。戚雨走出矮房，站在廢品堆前，目光落在那些齒輪上。
三年前消失的廢料，會不會就是這些？可廢齒輪為什麼要偷偷轉移？
“江隊，劉大勇的通話記錄查到了！”對講機裡傳來小李的聲音，“他失蹤前三天，每天都給同一個號碼打電話，那個號碼的登記人是……老水泥廠的前廠長，金誌剛！”
“金誌剛？”江牧宇皺眉，“查封案後他就移民了。”
“不一定是真的移民。”戚雨突然想起陳皮說的“南邊口音”，“查他的出入境記錄，尤其是近半年的。”
回到局裏，解剖室的燈光依舊慘白。戚雨切開王建軍的胸腔，和前兩個死者一樣，肺部呈櫻桃紅色，氣管裡沒有異物。
但當她檢查胃部內容物時，發現了些未消化的甘草碎片。
“又是甘草。”戚雨喃喃道。
江牧宇站在門口，手裏拿著份報告，“金誌剛的出入境記錄很乾凈，三年前確實去了國外，但上個月有筆匿名匯款從立縣打到他在境外的賬戶，金額不小，五十萬。”
“他回來了。”戚雨摘下手套，“或者說，他一直沒走，用假身份藏在立縣。”
這時，直播介麵突然有了新動靜。畫麵裡的劉大勇似乎清醒了些，他掙紮著爬起來，手指在牆上寫著什麼，雖然模糊，但能看出是個“冷”字。
“冷？”江牧宇皺眉，“冷鏈物流？”
“不止。”戚雨的目光落在倒計時上——還有65小時12分，“紅泥坡附近有個冷庫，是以前水泥廠的附屬設施，查封後就廢棄了。”
兩人立刻驅車趕往冷庫。鐵門銹得打不開，江牧宇用液壓鉗剪開鎖鏈，一股寒氣撲麵而來。冷庫很大，一排排貨架上堆滿了木箱，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，蓋過了曼陀羅的苦味。
“劉大勇可能被藏在這裏。”戚雨開啟手電，光柱掃過貨架，突然停在最裏麵的角落——那裏有個新挖的地洞，洞口蓋著塊木板，上麵壓著個沉重的鐵桶。
掀開木板，一股腥甜的氣味湧上來。地洞裏鋪著層塑料布，上麵有掙紮的痕跡，還有枚掉落的蛇形戒指，和夢裏的一模一樣，內側刻著個“蜂”字。
“他被轉移了。”江牧宇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，“但這裏肯定有線索。”
戚雨的手電光掃過洞壁，發現上麵有幾行模糊的刻字：“廢料裡有‘貨’，趙廠長賣了三年，我們是知情者……”
“‘貨’？”戚雨的心跳漏了一拍，“難道那些廢齒輪裡藏了東西？”
她走到最近的木箱前，撬開蓋子——裏麵裝的果然是廢齒輪，但仔細一看，每個齒輪的中心都被挖空了，裏麵塞滿了白色粉末，和王建軍鐵盒裏的一模一樣。
“是毒品。”戚雨的聲音有些發顫，“三年前消失的廢料，其實是藏著毒品的齒輪，趙誌強利用水泥廠做掩護，一直在走私。”
江牧宇拿起一個齒輪，掂量了一下：“這些齒輪要運到哪？”
“陳皮說的冷鏈物流專線。”戚雨突然明白過來，“他們清理知情人，是為了把剩下的毒品運出去。金誌剛就是那個戴麵具的‘老闆’，南邊口音，左手無名指的燙傷疤——查金誌剛的舊照片，看他手上有沒有疤！”
小李的訊息很快傳來：【找到了！金誌剛十年前在工廠被燙傷過，左手無名指確實有疤！】
真相似乎越來越清晰，但戚雨的心裏卻越來越沉。金誌剛為什麼要搞直播？僅僅是為了恐嚇？還是想通過直播向某個組織傳遞訊號？
這時，加密對講機突然響了，裏麵傳出電子合成音：“戚顧問，恭喜你找到‘廢料’的秘密。但遊戲還沒結束，劉大勇還活著，65小時後，他的結局取決於你能不能找到‘蜂巢’的位置。提示：齒輪的轉動需要‘機油’。”
“‘蜂巢’？”江牧宇皺眉，“不是‘蟻穴’嗎？”
“可能是更高層的據點。”戚雨握緊對講機，“‘機油’是什麼？”
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些齒輪上，突然想起紅泥坡廢品回收站的收據——曼陀羅的收貨人是王建軍，但五十斤曼陀羅，根本用不了這麼多，除非……
“是溶劑。”戚雨突然開口，“曼陀羅加某種溶劑，可以提煉出那種神經抑製素，他們把這個叫做‘機油’！”
“那‘蜂巢’可能和提煉點有關。”江牧宇立刻道，“查立縣所有和化工有關的工廠，尤其是廢棄的。”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，審訊室的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，在地上投下長條形的光斑。戚雨看著那些齒輪，總覺得哪裏不對勁。趙誌強一個前廠長，怎麼會有這麼嚴密的組織？“工蜂”“蜂巢”“蛇刃”……這背後一定還有更大的網。
直播介麵的倒計時還在跳動，65小時，每一秒都像在敲打著神經。劉大勇還活著，但他的時間不多了。而那個隱藏在幕後的“蜂巢”，到底藏在立縣的哪個角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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