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,陳皮被銬在鐵椅上,低著頭,額前的碎發遮住眼睛,看不清表情。江牧宇坐在對麵,將一疊照片推過去——全是從貨櫃裏查獲的海洛英,白色粉末在照片裡泛著冷光。
“二百一十三公斤,”江牧宇的聲音沒什麼溫度,“足夠判你好幾次死刑了。‘老闆’是誰?你們在立縣還有多少據點?”
陳皮突然嗤笑一聲,抬起頭,眼底佈滿紅血絲,卻帶著種近乎瘋狂的鎮定:“江隊長,你覺得我會說?”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“進了這行,早就知道有今天。想從我嘴裏掏東西,下輩子吧。”
江牧宇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,目光銳利如刀:“五年前,嵐城港口那批‘貨’被截,你們損失了三個中轉站。那件事,你總該有印象吧?”
陳皮的瞳孔驟然收縮,儘管隻有一瞬,卻沒逃過江牧宇的眼睛。他猛地攥緊拳頭,指節泛白:“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那批貨和今天截獲的,純度、包裝方式,甚至藏貨的木雕工藝,都一模一樣。”江牧宇緩緩開口,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,“當年負責轉運的人,姓趙,半年後在豐城的爛尾樓裡被發現,死狀和你們‘蛇刃’處理內鬼的手法如出一轍。你敢說你不知道?”
陳皮的呼吸明顯亂了,喉結滾動著,卻死死閉著嘴。江牧宇知道,戳到痛處了,但還不夠。他起身走到窗邊,看著外麵漸漸沉下來的暮色:“你以為咬緊牙關就能保所有人?‘蛇刃’是什麼德行,你比我清楚。你現在不說,等他們覺得你沒用了,你在鄉下的老孃……”
“閉嘴!”陳皮猛地拍向桌子,鐵鏈發出刺耳的碰撞聲,“不準動我媽!”
江牧宇轉回身,眼神裏帶著一絲冷冽的瞭然:“看來你不是不怕,隻是怕的東西不一樣。”他重新坐下,將一杯溫水推過去,“合作,或許能讓你母親安全搬到警方保護的區域。這是你唯一的機會。”
陳皮盯著那杯水,手指蜷縮著,掙紮了足足三分鐘,才啞著嗓子開口:“我隻見過‘老闆’兩次,都戴著麵具。他說話……有點像南邊口音,左手無名指上有塊燙傷的疤。”
戚雨在單向玻璃外聽著,筆尖在筆記本上快速滑動:“南邊口音,左手無名指燙傷疤。”她抬頭看向身旁的彭修傑,“查近五年有出入境記錄,符合這兩個特徵的可疑人員。”
“已經安排了。”彭修傑點頭,“這小子能吐,已經算意外了。”
審訊室裡,江牧宇繼續追問:“應急方案是什麼?你們要轉移到哪裏?”
“不知道具體位置,隻知道代號‘蟻穴’。”陳皮灌了半杯水,喉結滾動得厲害,“啟動應急方案後,所有據點會在二十四小時內清空,人員通過‘貨運通道’撤離。”
“貨運通道?”
“是……是立縣郊區的冷鏈物流專線,原本是給幾家大型超市送凍品的,三年前被‘蛇刃’買通了排程員,每晚淩晨三點有趟‘空車’會準時發車,實際上是拉人的。車會開到鄰市的屠宰場,那裏有地下通道連到高速路。”
戚雨的心猛地一沉。冷鏈物流專線日夜不停,車流複雜,確實比下水道更難監控。她立刻拿出手機給江牧宇發訊息:【立刻讓二隊去郊區冷鏈物流站,盯住淩晨三點那趟發往鄰市的冷鏈車,別打草驚蛇。】
江牧宇看到訊息,指尖在桌下快速回復:【收到。】
掛了手機,戚雨看向審訊室,陳皮還在斷斷續續地說著“蛇刃”的內部暗號和接頭方式,江牧宇聽得專註,時不時在本子上記著什麼。單向玻璃映出江牧宇緊抿的嘴角,那是和江牧一截然不同的硬朗線條,卻同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這時,技術組的小李匆匆跑過來,手裏拿著一份報告:“戚顧問,江隊,查到陳皮的真實身份了。他叫陳立東,三年前因為販毒被豐城警方通緝,一直潛逃在外。還有……我們恢復了他電腦裡被刪除的部分檔案,發現了這個。”
小李將一張列印出來的截圖遞給戚雨。截圖是個加密聊天介麵,對方的頭像是隻黑色的蛇,聊天記錄隻有寥寥幾句:【貨已損,蟻穴需加固,讓“工蜂”做好清理。】下麵是陳皮的回復:【明白,已通知。】
“‘工蜂’是什麼?”戚雨皺眉。
“目前還不清楚,可能是他們對底層成員的稱呼,也可能是某個負責清理痕跡的小組。”小李道,“我們正在追蹤這個黑蛇頭像的IP,對方用了多層代理,破解需要時間。”
戚雨點頭,將截圖遞給剛走出審訊室的江牧宇:“‘工蜂’和蟻穴,看來他們的組織架構用的是蜂群那套體係。”
“蜂巢?”江牧宇愣了一下。
“不,陳皮說的是蟻穴。”戚雨糾正道,“蟻穴更隱蔽,而且分工明確,有蟻後,有工蟻,還有兵蟻。‘老闆’很可能就是那個‘蟻後’。”她指尖點在“工蜂”兩個字上,“這個稱呼很奇怪,螞蟻窩卻叫工蜂,要麼是他們內部也有派係,要麼……是故意混淆視聽。”
江牧宇看著截圖,眉頭緊鎖:“不管是什麼,先盯住冷鏈車。如果能抓住‘工蜂’,或許能順藤摸瓜找到蟻穴的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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