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牧宇思考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：“……可以，我立刻和周隊溝通，製定詳細計劃。技術層麵需要裝置支援，我來協調。”
辦公室裡的氣氛緊張而有序，每個人都因為線索的突破而充滿了幹勁。
傍晚時分，戚雨接到了江牧一的電話。
“晚上一起吃飯嗎？我訂了一家清淡的私房菜館，你最近太耗神，需要補充點營養。”江牧一的聲音溫和，帶著不容拒絕的關切。
戚雨揉了揉眉心，這才感到一絲疲憊。“好。”她沒有拒絕。她知道江牧一是對的，在高強度的腦力消耗後，適當的休息和營養補充是必要的，而且，有些資訊或許可以和他探討。
私房菜館環境幽靜。等待上菜的時候，江牧一仔細觀察著戚雨的臉色：“看來今天有進展？”
戚雨沒有隱瞞，簡要將皮夾克男和貨櫃的事情告訴了他，省略了一些具體的行動細節。
江牧一聽完，沉吟道：“通過物流渠道運輸‘特殊物品’，確實比人員攜帶更隱蔽。如果那批貨真的有問題，說明他們的運作模式相當成熟。那個皮夾克男提到的伺服器維護……我懷疑，他們可能有一個移動的、或者分散式的資料節點，甚至可能利用了一些合法的雲端計算服務進行偽裝，這增加了追蹤的難度。”
他的角度總是能帶給戚雨一些啟發。“分散式節點有道理。集中式的伺服器太容易暴露。如果他們是利用加密通道連線多個分散的小型終端，確實更安全。”
“壓力很大吧？”江牧一給她盛了一碗湯，“麵對這樣看不見摸不著，卻又無處不在的對手。”
戚雨接過湯碗，熱氣氤氳中，她的眼神依然清澈堅定：“壓力一直都有。但隻要他們在活動，就一定會留下痕跡。今天不就是證明嗎？”她微微勾起嘴角，“在酒吧喝杯水都能撞上線索。”
江牧一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芒，知道她早已將壓力和危險化為前進的動力。他不再多言，隻是細心地將菜夾到她碗裏：“多吃點。無論對手多狡猾，吃飽了纔有力氣較量。”
飯後，江牧一送戚雨回公寓。下車前，他遞給戚雨一個小巧的香囊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我自己配的安神香，味道很淡，主要是薰衣草和洋甘菊。”江牧一解釋道，“放在枕頭邊，或許能幫你睡得好一點。我知道跟你說別多想沒用，但至少，讓身體得到充分的休息。”
戚雨握著那枚還帶著他指尖溫度的香囊，心中微微一暖。“謝謝。”她輕聲道。
“有事隨時打我電話。”江牧一叮囑道。
看著戚雨走進公寓樓，江牧一才駕車離開。他知道，明天的嵐城，很可能將迎來一場關鍵的行動。而他能做的，就是守在她身後，成為她可以暫時放鬆和依靠的港灣。
戚雨回到安靜的公寓，將那個小香囊放在床頭。清淡的香氣緩緩散開，確實帶來一絲寧謐。她站在窗邊，望著立城璀璨的夜景，腦海中梳理著所有的線索。
皮夾克男、貨櫃、廢棄紡織廠、豐達物流、新冠投資。
這些碎片正在慢慢拚湊。
明天，嵐城。希望周隊那邊一切順利。這場與“蛇刃”的無聲較量，正在一步步推向**。
夜色漸深，戚雨站在公寓窗前，手中的加密手機微微震動。是江牧宇發來的最新進展。
「技術組已鎖定皮夾克男最後出現的區域，正在排查周邊監控。嵐城方麵，周隊已製定明日檢查方案，將在港口通往市區的快速路匝道口設點，利用早高峰車流製造合理檢查時機。」
戚雨快速回復：「檢查點務必隱蔽，使用最新採購的背散射掃描裝置，確保快速準確。」
「明白。裝置已就位。」
放下手機，戚雨的目光落在床頭那個安神香囊上。江牧一的細心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，但大腦仍在高速運轉。
“蛇刃”行事謹慎，這條通過“豐達物流”運輸的線路顯然經營已久。如果這批貨真是毒品，數量絕不會小。
那個皮夾克男提到的“伺服器”和“防火牆”，很可能指的是他們內部的通訊加密係統。這個組織的嚴密程度，遠超普通販毒團夥。
她走到書桌前，開啟加密膝上型電腦，調出“蛇刃”已知的零星資料。
這個組織像它的名字一樣，隱秘而致命，主要活動在東南亞與內地交界區域，以販運高純度毒品聞名，但核心成員始終隱藏在迷霧中。
這次在嵐城發現的線索，可能是幾年來最接近他們核心的一次。
第二天清晨，戚雨早早來到辦公室。江牧宇已經在指揮中心，大螢幕上實時顯示著嵐城檢查點的畫麵。
“貨櫃已於半小時前離開港口，預計十五分鐘後抵達檢查點。”江牧宇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來，帶著一絲緊張。
戚雨緊盯著螢幕。檢查點偽裝成交警例行檢查，幾名身著製服的偵查員正在疏導車輛。在不起眼的廂式車裏，背散射掃描裝置已經準備就緒。
“目標車輛進入視野。”頻道裡傳來周隊壓低的聲音。
一輛“豐達物流”的廂式貨車緩緩駛入檢查區域。偵查員示意司機靠邊停車，以檢查車輛安全設施為由開始例行詢問。
就在這時，戚雨注意到螢幕角落的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路邊，距離檢查點約百米，車窗貼著深色膜，看不清車內情況。
“周隊，注意九點鐘方向那輛黑色轎車，無牌照。”戚雨立即提醒。
“看到了。二組注意監控那輛車。”
檢查點這邊，偵查員已經利用手持裝置對貨櫃進行了快速掃描。
當掃描結果傳到指揮中心時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——貨櫃前部整齊碼放著報關單上的木雕工藝品，但在貨櫃後部，清晰地顯示出數十個規則的長方體陰影，與工藝品的形狀截然不同。
“有異常！”周隊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。
就在偵查員準備進一步檢查時，異變突生。那輛黑色轎車突然啟動，猛地沖向檢查點！同時，貨櫃車的司機突然推開車門，向外狂奔。
“行動！”周隊當機立斷。
埋伏在四周的偵查員迅速出擊，一部分人控製住逃跑的司機，另一部分人攔截黑色轎車。轎車在撞倒兩個路錐後被迫停下，車內兩人束手就擒。
戚雨在指揮中心看得分明，這顯然是“蛇刃”安排的監視和應急人員。他們的反應如此迅速，證明這批貨的重要性。
貨櫃被強製開啟後，偵查員搬開表層的木雕，在貨櫃深處發現了五十個密封的金屬箱。
開啟一看，裏麵是包裝整齊的白色粉末，經現場快速檢測，確認為高純度海洛英，初步估計重量超過二百公斤。
“收網成功！”江牧宇難掩興奮，“這是今年以來破獲的最大一起毒品案！”
戚雨卻微微蹙眉：“皮夾克男那邊有動靜嗎？”
“技術組正在追蹤，暫時沒有異常。看來他們還不知道嵐城這邊已經出事。”
“立即突審被抓的司機和轎車裏的人，同時嚴密監控‘豐達物流’在立城和嵐城的所有網點。‘蛇刃’損失這麼大一批貨，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正如戚雨所料，當天下午，技術組捕捉到皮夾克男的訊號再次出現在城西電子市場附近。這一次，他的通話內容明顯焦急：
“……貨出事了，線路可能暴露……必須立即轉移……通知‘老闆’，啟動應急方案……”
“定位成功！”技術組負責人興奮地報告，“在電子市場B座7樓，迅捷網路科技有限公司！”
江牧宇立即部署抓捕行動。一小時後，當偵查員衝進迅捷網路公司時，皮夾克男正在緊急銷毀資料。他被按倒在地時，電腦螢幕上最後一個加密檔案正在被永久刪除。
“還是晚了一步。”江牧宇看著被押出來的皮夾克男，不無遺憾。
戚雨卻搖搖頭：“至少我們抓住了人，截獲了毒品。而且，‘老闆’這個稱呼，說明我們離蛇刃的核心又近了一步。”
回到局裏，戚雨站在白板前，在“蛇刃”組織結構的空白處，鄭重地寫下了“老闆”二字。
雖然還不知道這個“老闆”是誰，但今天的行動無疑重創了“蛇刃”的運輸網路，也讓他們露出了更多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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