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全屋在哪裏？”戚明遠厲聲問。
“白鴿”隻是冷笑，閉口不答。
戚雨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，突然說：“不在碼頭，對不對？你們故意用第七泊位做幌子。”
她拿起實驗台上一個被遺棄的外賣袋：“這份外賣來自城東區，配送時間顯示是兩小時前。以實驗室為圓心，兩小時的配送範圍。”
她快速在平板上劃出範圍，眼神突然定格：“老城區！那個正在改造的紡織廠！”
“白鴿”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怎麼…”周建明驚訝地看著戚雨。
“配送單上的地址雖然是假的，但騎手的軌跡顯示他確實去了老城區。”戚雨展示著手機上的地圖資料，“結合最近三個月該區域的異常用電報告，答案很明顯了。”
戚明遠立即下達指令：“所有單位注意，目標變更！立即趕往老城區紡織廠！”
在趕往老城區的警車上，戚明遠難得地對女兒露出讚許的目光：“今天你立了大功。”
戚雨卻眉頭緊鎖：“爸，我總覺得哪裏不對。‘清潔工’這麼謹慎的人，怎麼會留下這麼多線索？”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像故意在引導我們。”戚雨沉吟道，“那個外賣袋太顯眼了，簡直像是特意放在那裏的。”
戚明遠神色一凜：“你是說調虎離山？”
就在這時，周建明來電：“老戚，實驗室的初步檢測結果出來了！那些礦物粉末裡含有放射性標記物！”
戚雨猛地坐直：“放射性標記？這是追蹤用的！他們故意留下線索，是想把我們引到某個地方！”
“立即改變路線！”戚明遠果斷下令，“通知防爆小組和生化應急部隊待命！”
警車在路口急轉彎，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。戚雨緊盯著平板上的城市地圖，手指快速滑動。
“如果他們要設陷阱。”她喃喃自語，“一定會選在人流密集的地方。”
突然，她瞪大眼睛：“爸！今天週六，市科技館有中小學生參觀活動！”
戚明遠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，臉色驟變：“通知科技館立即疏散！所有單位全速前進！”
警笛長鳴，車隊向著科技館方向疾馳。
警笛撕破長空，車隊在科技館前急剎。戚明遠第一個衝下車，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。
科技館大門緊閉，安保人員正在緊急疏散人群，但現場秩序井然，並沒有想像中的混亂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戚明遠抓住一個安保負責人。
“戚隊？我們接到疏散通知就立即執行了，現在館內人員已經基本撤離完畢。”
“有沒有發現可疑物品或人員？”
負責人搖頭：“沒有，我們檢查過了。”
“不對。”戚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她蹲在科技館入口處，手指輕撫地麵，“這裏有拖拽痕跡，很新。”
她站起身，指向監控攝像頭：“爸，看那個角度，它應該能拍到入口全景，但現在鏡頭位置偏移了大約五度。”
戚明遠立即下令：“技術隊，調取監控！突擊隊，重新搜查館內每個角落！”
周建明帶人衝進科技館，戚雨卻站在原地，目光掃視著周圍。她的視線最終落在科技館對麵的一棟寫字樓上。
“太安靜了。”她輕聲說，“週六的科技館，就算緊急疏散，也不該這麼安靜。”
戚明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：“你懷疑？”
“聲東擊西。”戚雨肯定地說，“‘清潔工’從來不會按常理出牌。”
就在這時，技術隊傳來訊息：“戚隊，監控被篡改了！我們看到的實時畫麵是十分鐘前的錄影！”
幾乎同時，周建明在通訊器裡驚呼：“老戚！發現炸彈！在天文館展區！”
戚明遠拔腿就往裏沖，戚雨緊隨其後。在天文館中央，一個精緻的金屬箱靜靜放置著，上麵閃爍著紅色的倒計時——00:04:31。
防爆專家已經開始作業，但很快傳來壞訊息：“結構太複雜，無法在短時間內拆除！”
“立即撤離！”戚明遠下令。
“等等。”戚雨突然走近炸彈，仔細觀察著金屬箱表麵的紋路，“這不是炸彈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看這些介麵。”她指著箱體側麵的幾個專業介麵，“這是直播裝置的介麵。還有這個。”她小心地用鑷子從箱體縫隙中取出一小片紙屑，“這是節目流程單的碎片。”
她站起身，眼神銳利：“這是個幌子。真正的威脅不在這裏。”
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，科技館的所有螢幕突然同時亮起，顯示出一個昏暗的房間。畫麵中，一個戴著白色烏鴉麵具的人正站在一排化學儀器前。
“下午好，各位警官。”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在館內回蕩，“感謝你們配合這場演出。”
戚明遠立即接通指揮中心：“追蹤訊號源！”
“正在嘗試，對方使用了多重跳板，需要時間！”
麵具人繼續說著：“想必各位已經猜到了，這不是普通的神經毒素。經過改良，它可以通過水源傳播，而且效果更加立竿見影。”
畫麵切換到城市供水係統的示意圖，幾個關鍵節點被標紅。
“不巧的是，我今天剛好在這些位置放置了一些‘禮物’。”麵具人輕笑，“不過別擔心，隻要滿足我一個小小要求，這些‘禮物’就會永遠保持安靜。”
“什麼要求？”戚明遠沉聲問。
“很簡單。釋放我們被捕的同伴，準備一架直升機。給你們…”麵具人看了看錶，“一小時。”
畫麵戛然而止。
指揮中心很快確認了威脅的真實性——在麵具人標註的位置確實發現了可疑裝置。
“怎麼辦？”周建明額頭滲出汗珠，“一小時內根本不可能找到所有裝置！”
戚雨卻緊盯著已經黑屏的顯示器：“爸，他在說謊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那些裝置是假的。”戚雨語氣肯定，“如果真能在供水係統做手腳，他根本不需要這麼大費周章。直接投毒不是更有效？”
她快步走到控製檯，調出剛才的直播錄影：“看這裏，畫麵左下角這個反光，這是實驗室特有的照明裝置才會產生的光暈。”
她放大畫麵，仔細分析著每個細節：“還有這些儀器的型號，都是赤羽實驗室的同款。他根本就沒離開實驗室太遠！”
戚明遠立即反應過來：“他在拖延時間！真正的目標是…”
“資料轉移。”戚雨接上他的話，“他需要時間把核心研究資料傳送出去！”
技術隊這時傳來好訊息：“追蹤到訊號源！在港口區第七泊位，B區倉庫！”
“又是第七泊位。”周建明咬牙切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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