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，這次是真的。”戚雨展示著分析結果，“訊號源非常穩定，沒有使用任何偽裝。他故意讓我們找到的。”
戚明遠陷入兩難：是去港口追擊“清潔工”，還是繼續處理眼前的危機？
“分頭行動。”戚雨突然說，“我帶一隊人去港口，你們留在這裏繼續排查。”
“絕對不行！”戚明遠斷然拒絕。
“爸，相信我。”戚雨直視著父親的眼睛，“我比任何人都瞭解‘清潔工’的思維方式。他精心設計這個局，就是算準了你會親自去抓他。”
她調出港口地圖：“看，第七泊位B區倉庫緊鄰航道，便於水路撤離。但他不會真的從海上走——太容易被攔截了。”
她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，最終停在一個點：“這裏是港口的冷鏈物流中心，每天有上百輛冷藏車進出。如果他混在其中。”
戚明遠還在猶豫，直播畫麵突然再次亮起。
“看來各位需要一點激勵。”麵具人說著，按下手中的按鈕。
科技館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響，接著是人群的驚呼聲。眾人衝出去，隻見對麵寫字樓的一個視窗正冒著濃煙。
“隻是個小演示。”麵具人的聲音帶著笑意，“下一個目標，可就不是空辦公室了。”
“我帶人去港口。”戚明遠終於下定決心，“老周，你留在這裏指揮排查。小七。”
“我跟您一起去。”戚雨語氣堅決，“我能分辨出他可能使用的化學物質，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。”
父女倆對視一眼，戚明遠終於點頭：“好，但必須跟在我身邊。”
前往港口的路上，戚雨一直在研究剛才的直播錄影。
“他在展示的儀器裡，有一套非常昂貴的納米過濾裝置。”她突然說，“這種裝置通常用於…”
“用於什麼？”戚明遠追問。
“用於提純。”戚雨眼神凝重，“他在製作純度更高的毒素樣本，便於攜帶和運輸。”
她調出赤羽實驗室的裝置清單：“這套裝置不在清單上，說明是他後來弄到的。也就是說…”
“他改良了配方。”戚明遠接上她的話，臉色更加難看。
車隊到達第七泊位，特警迅速包圍了B區倉庫。這次倉庫大門敞開著，彷彿在歡迎他們的到來。
“太明顯了。”戚雨拉住正要突入的父親，“他在請君入甕。”
她仔細觀察著倉庫內部結構，突然指向二樓的一個觀察窗：“那裏，最適合設定狙擊點。”
果然，突擊隊很快在二樓製高點發現了一個被遺棄的狙擊位。
倉庫內部空曠得異常，隻在中央擺放著一台膝上型電腦。螢幕上顯示著倒計時：00:11:15。
“戚隊長，你比預計的來得要早。”膝上型電腦突然發出聲音，“不過沒關係，好戲才剛剛開始。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麼？”戚明遠沉聲問。
“想要你們見證一個新時代的開啟。”聲音帶著狂熱的語調，“當這座城市陷入恐慌，人們就會明白，科學纔是真正的權力。”
戚雨悄悄移動到一個貨箱旁，小心地採集著地麵的粉末樣本。她的便攜檢測儀很快發出輕微的提示音。
“爸，他剛才還在這裏。”她低聲報告，“空氣中殘留的化學物質顯示，他離開不超過十分鐘。”
她循著氣味痕跡走向倉庫後門，發現地上有幾滴不起眼的液體。
“這是低溫儲存劑的痕跡。”她立即接通指揮中心，“他帶著需要低溫儲存的樣本！目標很可能在冷鏈區域！”
就在他們準備轉移時，膝上型電腦的螢幕突然變成紅色，刺耳的警報聲響起。
“警告：生化威脅已啟用。擴散倒計時：00:05:00”
整個港口的警報係統都被觸發，恐慌開始蔓延。
“他在逼我們做選擇。”戚明遠麵色凝重，“是繼續追捕，還是優先疏散群眾。”
戚雨卻緊盯著膝上型電腦：“不對，這還是幌子。如果真要釋放毒素，他不會提前預警。”
她仔細觀察著電腦的連線線：“這些線纜接的是港口的公共廣播係統。他隻是在製造恐慌！”
突然，她的目光被電腦旁的一個小裝置吸。
那是一個改造過的胰島素冷藏盒。
“他需要持續低溫儲存的樣本。”戚雨恍然大悟，“他患糖尿病！必須隨身攜帶胰島素！”
這個發現讓所有人士氣大振。戚明遠立即通知各關卡：“注意搜查攜帶胰島素冷藏裝置的人員！”
五分鐘後，碼頭區傳來訊息：一個符合特徵的中年男子試圖登上一艘貨輪，被海關人員攔下。
當戚明遠和戚雨趕到時，男子平靜地站在登船口，手中拿著一個銀色的小盒。
“晚了，戚隊長。”男子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臉，“樣本已經轉移了。”
他舉起手中的小盒：“這裏麵隻有胰島素。真正的東西…”他露出詭異的笑容，“已經在海上了。”
貨輪在眾目睽睽之下駛離港口，向著公海方向遠去。
“立即聯絡海警攔截！”戚明遠下令。
男子被押上警車時，突然回頭看了戚雨一眼：“你很聰明，小姑娘。但是你找到的白鴉，真的是最後的答案嗎？”
警車遠去，戚雨站在原地，反覆咀嚼著這句話。
“他在暗示還有幕後黑手。”她輕聲說。
戚明遠拍拍她的肩：“今天多虧了你。我們阻止了一場災難。”
戚雨卻搖頭：“不，爸。我們隻是贏了一場戰役。戰爭才剛剛開始。”
她望向遠去的貨輪，眼神堅定：
“隻要還有一個‘白鴉’在飛，這座城市就永遠不會安全。”
海風卷著鹹腥氣，猛烈地灌進港口臨時指揮車，吹得桌上的檔案嘩啦作響。
戚明遠死死盯著雷達螢幕上那個即將消失在公海邊緣的光點，指節因用力而捏得發白，最終重重一拳砸在控製檯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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