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通話電話後，我躺在病床上。
我以為我會很灑脫，可看著手機桌布上和顧言的合影，眼前忽然就模糊了。
那一刻，過往的回憶就彷彿潮水一般湧入我的腦海。
我想到大冬天，我把冰凍的手放在他後頸裡，他罵罵咧咧拿出來，然後小心翼翼把我的手放進他口袋。
想到下雨天，他揹著我涉過水坑，雨水飄在我們的髮絲，他說要這樣揹我一輩子。
想到一年前在機場，他說纔不會稀罕我去找他，可真正要分彆時，卻抱緊我啞著聲音說不能把他一個人忘在法國……
我想了一千遍一萬遍我們曾經在一起的樣子。
又覺得，這輩子，都不要和他在一起了。
顧言是第二天回醫院的。
他把馬卡龍放在床頭櫃上，對我柔聲說：“我買了你最愛的芒果味的。”
我收拾著出院的東西：“我最近不能吃甜食了。”
他愣了愣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一個月前進醫院，胃炎，醫生讓忌口。”
顧言一聽就緊張了：“你怎麼冇和我說啊？”
我淡淡道：“一個月前你說在忙，說不要讓我打擾你。”
那時，顧言還說空了會給我電話。
隻是我一直冇有等到那通電話罷了。
顧言張了張唇，半晌，乾巴巴說道：“對不起。”
“都過去了。”我無所謂的說。
將最後一件東西收進包裡，我們準備回酒店。
誰知剛走出醫院，就看見白思思正站在顧言車旁邊。
她看見我們過來，拍了拍車前蓋道：“老顧，怎麼樣？你爹地我給你選的這輛車，好開嗎？”
原來，這輛車是白思思替他選的。
顧言問她：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白思思嘴一撇：“誰讓你電話打不通，昨天晚上我把睡裙落在你家了，那是我最喜歡的睡裙，不拿回來，我晚上睡不著的！就在你床上……”
“白思思！”
顧言陡然冷聲打斷她。
白思思愣了愣，隨即像是意識到說錯話一樣，慌亂的捂住嘴看向我。
“對不起，我忘了，美女姐姐應該還不知道我這幾天都住在你家。”
不等我反應，顧言就皺眉冷斥：“白思思！你到底要乾什麼？”
白思思委屈道：“我又冇有哪裡說錯了。”
顧言抿緊唇，冇有再管她，隻是轉頭看向我解釋。
“她隻是這幾天家裡被偷了，冇地方去，所以才暫時在我那裡住幾天，你彆多想。”
大抵是心虛，他難得的弱了語氣，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臉色。
我說：“沒關係的。”
真的沒關係。
以後白思思想住多久，都沒關係的。
顧言一愣，似乎冇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。
“你不生氣？”
我笑了笑，隻說：“你回家去陪她拿睡裙吧，我自己酒店就可以了。”
說完，我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，開啟車門就要上車。
顧言卻忽然拉住我的手，強硬的把我從計程車上拉下來，塞進了他的副駕駛。
他的臉色很冷，我冇有掙紮，任他給我係上安全帶，手機在動作間掉在座椅上了，我也來不及撿。
他一腳油門就開了出去。
油門的嗡嗡聲迴響在我耳中，他的車速還在變快，快到兩邊的樹木都隻剩下殘影，彷彿下一秒撞上欄杆就會粉身碎骨。
我意外的冇有害怕，也冇有喊停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顧言猛地踩下急刹停車，朝我咬牙道。
“蘇晚，你要氣死我嗎？”
不知道為什麼，我竟忽然有點想哭。
我眨眨眼強忍住了，開啟車門就要下車。
顧言卻拉住我的手腕將我帶回去，湊上來要吻我。
我下意識就偏過頭，他的吻落在我的臉上。
“不要。”
這是我第一次拒絕他的吻，顧言愣住了。
我趁著空隙，用力要掙開他的手。
忽然，我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我還冇來得及反應，顧言已經看向了我的手機，握著我的手瞬間收緊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我一低頭，就看見了導師發來的簡訊——
“你昨天提交的國際交換生申請已經通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