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輸了，輸得徹徹底底。
我看了這張照片許久，然後僵硬的站起身，去問前台要房卡。
前台問：“你男朋友還冇回來嗎？”
我說：“他不會回來了。”
眼裡隻有我的那個顧言永遠也不會再回來了。
回到房間，我衝了個澡就躺在了床上，隻覺得頭有些昏昏沉沉。
顧言大概是看見未接電話了，資訊電話響個不停。
我卻一個都不想回。
眼前模模糊糊，不知道是回憶還是夢，我看見了很久以前。
看見顧言抱著一束茉莉花向我告白，高中時的高大英朗的男孩子，臉紅的半句話都說不明白。
看見高考誌願出來的那一天，我騙他說我滑檔了，要去其他城市，他當真了，抱住我眼淚嘩的就落了下來，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哭，又難過又醜。
他二十二歲的生日那天，我特意飛到巴黎。
給他打電話時，他委屈的說想我了，我讓他往下看。
我抱著一懷的茉莉花，就在他的公寓樓下。
他在窗台上愣愣地看了我很久，然後飛奔下樓把我重重抱進懷裡。
我看不清他的表情，隻聽見他沙啞鄭重的一句：“蘇晚，等我回國，我們就結婚吧。”
……
第二天醒來時，我已經在醫院了。
顧言坐在病床邊，握著我的手，眼睛紅紅的。
“你昨天著涼發燒了，我回來的時候你都燒暈了！”
“你是不是傻？我冇回來你就讓前台給你房卡啊，重新開一間房啊，等我乾什麼？”
喉嚨乾痛，我啞聲回答：“不知道。”
不知道，為什麼偏偏要等顧言回來。
不知道，為什麼非要來巴黎。
其實很多事情，在國內都已經看清了，可不知道為什麼，我還要飛十幾個小時來折磨自己。
也許我就是傻吧。
傻傻期待著，他還能回頭。
顧言握住了我的手，悶悶的道歉：“對不起，不會有下次了。”
我看他許久，點了點頭。
顧言跟導師請了兩天假，留在醫院精心照顧我。
他冇有再拿手機聊天，也冇有再提過那天丟下我之後的任何事情。
就彷彿，白思思不曾存在，彷彿我們的一切都還是一年前的樣子。
直到這天我半夜驚醒，發現顧言不在。
手機裡，有顧言發來的資訊：“學校有點事，我先回去一趟，很快回來。”
我剛想收起手機，就看見而白思思半小時前更新的一條ins。
——【晚上做噩夢了，一個電話就有人來陪我，真好。】
照片是一張她坐在床頭的自拍，摟著帶著小熊圖案的被子眨眼wink。
我的腦袋頓時嗡嗡作響。
照片裡的房間——是顧言的房間。
那床小熊被子，還是我親自給顧言選的。
我忽然想起剛來巴黎那天，顧言和我說過的。
“這幾天搬家，你先住酒店吧。”
搬家？好一個搬家。
我立即打車去顧言的公寓，剛下電梯，就看見顧言提著東西從外麵回來。
我慌忙躲到樓梯間，透過縫隙，看見顧言一開啟門，白思思就從公寓裡撲出來抱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你終於回來了。”
顧言拉下她的手：“白思思，我說過彆這樣。”
“可是我害怕。”
白思思靠在他的肩膀上，撒嬌道：“就這一次，好不好？”
顧言手緊了緊，卻冇有推開她。
銀色的情侶手鍊，戴在他們十指緊扣的手上，閃著光刺痛我的眼睛。
看著他們一起進了公寓，我躲在樓梯間打電話給顧言。
“你在哪裡？”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控製不住的發抖。
顧言的聲音卻很自然：“在學校，實驗資料出了點問題，明天早上就回來了。”
他騙我。
我第一次知道，原來顧言騙起人來，竟然這樣的毫無破綻。
我死死咬緊唇：“可我想見你。”
顧言猶豫了片刻：“明天好嗎？我現在走不開。”
我很堅決：“不好，我現在就想見到你。”
他沉默了下來，然後說：“明天早上我給你帶你喜歡的馬卡龍。”
說完，不給我再說話的機會，電話被結束通話了。
手機裡忙音響個不同，我蹲在樓梯間，淚水再也無法遏製的從臉上滑落。
回到醫院後，我坐在病床上，不知道發了多久的呆。
然後，我打了個電話給導師。
冇有撕心裂肺，冇有優柔寡斷。
不過就那一瞬間，好像有一大車水泥灌進我的心裡，然後迅速地凝固了。
我說：“老師，我確定了，這次交換生的地點，我選德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