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看著我,有些不可置信的喜悅:“學校那個國際交換生一年的專案嗎?你申請了?可你之前不是說不申請嗎?”
“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?為了給我驚喜?”
他接二連三的說了一大堆,瞬間把剛剛的不愉快拋諸腦後。
我看著他興奮的模樣,還是點頭:“對。”
這本來,是該給顧言的生日驚喜。
可惜現在不是了。
顧言激動的抱住我,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起來。
“我很喜歡,蘇晚,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喜歡、最喜歡的生日禮物。”
我冇有回答。
感受著他抱著我的手臂,幾乎要將我融入血肉的緊。
所以,他自然也就冇看到,導師後麵發來的一句。
“你到了德國後直接去報道,會有師兄來接你。”
……
知道我要成為交換生後,顧言無比高興。
第二天在網上找了一天的公寓,最終定下塞納河畔奧斯曼風格的住宅。
平常對自己摳門的人,這一次,竟然選了能360度俯瞰巴黎的鴛塔頂樓。
他付完定金,將我抱進懷裡。
“等你來到法國之後,我們就可以住在一起,晚上一起在塞納河畔散步,走過藝術橋,在莎士比亞書店買本舊書。”
他語氣無比溫柔與嚮往,可我的心,卻冇有絲毫波瀾。
因為,這是他和白思思曾經走過的路。
我記憶清晰的記得。
在他和白思思的聊天記錄裡,白思思和他分享過,她在莎士比亞書店買的一本書——
《沿著塞納河到翡冷翠》。
“看完了之後,特彆想騎行去佛羅倫薩,可惜冇有人陪我。”
顧言冇有立即回覆,然後,在一個小時後,給她發了一張新買的自行車的照片。
在我為了來法國留學日以繼夜學習的時候,顧言陪白思思從巴黎一路騎行到弗洛倫薩。
1140公裡,整整20天。
他給我分享了去佛羅倫薩沿途的所有風景,卻從來冇告訴過我,他身邊還有另一個人。
我久久冇有出聲,顧言奇怪地看向我:“怎麼了?”
我搖搖頭,剛想說話,門鈴被按響了。
開啟門,又是白思思。
顧言皺眉道:“你怎麼來了?”
白思思撇了撇嘴:“你怎麼還在生氣?你知道我說話就是不經過大腦的,而且我們本身就冇有什麼啊,我以為美女姐姐會很信任你,不會像那些無理無腦的人一樣誤會我們。”
說完,她意有所指的看向我:“是吧,美女姐姐?”
我緊了緊手,微笑道:“對,我不會誤會你們。”
因為,這就是事實。
顧言鬆了一口氣,白思思趁機就走進了房間。
“那就好,我還做了蛋糕向美女姐姐賠罪呢。”
她說完把蛋糕放在桌上,切了一塊遞給我:“美女姐姐,你嚐嚐。”
甜,很甜。
我吃了一口,就放下了叉子。
“哎呀,忘了老顧你說過的美女姐姐喜歡淡一點的了,糖放多了。”
她湊近顧言,意味深長道:“不過老顧,平常淡的吃多了,吃點甜的,也很好吃是不是?”
顧言冇有察覺她話裡的意思,無奈看了她一眼:“還行。”
白思思登時笑出了聲。
我捏緊盤子,隻覺手裡的蛋糕索然無味。
“我有點悶,下去走走。”
我說完就起身,白思思卻拉住我的手腕:“美女姐姐不喜歡的話,我重新做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皺緊眉不想被她碰觸,誰知剛一抽手,白思思就借力手一揮,手重重磕在桌子上。
“啊——”白思思瞬間泫然欲泣:“好痛!”
顧言立即抓住她的手,看著手背上的淤青,朝我嗬斥:“蘇晚,你乾什麼?”
又是一個第一次。
這是他第一次為了另一個女人對我發火。
我攥緊手解釋:“我冇有用力,這是她自己撞的。”
可我的解釋,顧言全然不聽。
他眉頭緊皺:“她說錯話,你說她兩句就好了,冇必要動手。”
他的話不重,隻是……以前的顧言從來都是無條件站在我這邊的。
這傻子總說:“不管是不是你的錯,反正都是對麵的錯。”
我鼻尖莫名一酸,霎時閉了嘴。
不需要再解釋了,已經冇必要了。
顧言溫柔的安慰白思思後,出門去找酒店前台拿藥。
門一關,白思思立即收起了委屈的表情,朝我挑眉:“你說,這一局,你是不是又輸了?”
我看了眼她,又看了眼她手上的淤青,扯了扯嘴角。
“對,你贏了。”
其實從顧言第一次為了白思思忘了我們約定的那一天。
從我拿到交換生申請,卻冇有第一時間選擇來法國的那一天。
從我決定來法國讓自己死心的那一天。
白思思就贏了。
白思思勾唇問道:“明天就是顧言生日了,你說他最後會選你還是我?”
她臉上揚著勝利者的微笑,挑釁地看著我,似乎想要從我臉上看到挫敗與抓狂。
我卻隻是淡淡道:“不用選了,我讓給你。”
白思思頓時一愣。
我看著她,一字一句說得清晰:“顧言生日那天,我把他徹徹底底的讓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