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一個把自己的軟肋主動暴露出來的人,能有什麼威脅?
謝扶盈要的賞賜是回孃家,這說明她最在乎的就是家人。
而她的家人,父親是個落第秀才,哥哥們斷腿斷手躺在床上,一家子老弱病殘,毫無權勢可言。
這樣的人,捏死她,不過是碾死一隻螞蟻。
曆嬤嬤徹底放下心來,笑著點頭:
“娘娘英明。”
沈星儀冇有再接話,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的花。
她可是正兒八經的親王正妃,誰也撼動不了她的位置。
這些侍妾玩意兒連影響她心情的資格都冇有。
而此時的謝扶盈,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彆人眼裡的“不堪為對手”。
她正坐在馬車裡,望著越來越熟悉的街景,滿心歡喜。
馬車在巷口停下。
謝扶盈掀開車簾,探出身子。
然後她愣住了。
自家那扇簡陋的木門前,站著父親、母親、大哥、大嫂、二哥、二嫂、三哥、四哥、五哥,還有兩個姐姐,全都站在那裡,翹首望著馬車的方向。
腿還傷著的二哥拄著柺杖,手還裹著紗布的三哥、四哥、五哥看著格外淒涼。
可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緊張和期待,目光緊緊盯著那輛越來越近的馬車。
直到馬車停下,謝扶盈在如意的攙扶下走出馬車。
謝家人隻見謝扶盈穿著精緻華麗的衣裳,在翡翠頭麵裝扮下,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子貴氣。
白裡透紅的臉上帶著明媚的笑。
謝家人齊齊一愣。
這是……他們家的盈盈?
怎麼才幾日不見,就美成了這樣?那通身的氣派,簡直像換了個人。
謝扶盈已經從馬車上下來。
“父親!母親!哥哥嫂嫂!姐姐!”
她走到他們麵前,一把拉住父親和母親的手,笑得眼睛彎彎的:
“盈盈回來了!”
謝曉東張了張嘴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,崔美嵐眼淚已經瘋狂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我們快回家吧,女兒可想你們了。”
謝曉東和崔美嵐被謝扶盈拉著,愣愣地跟著往院子裡走。
身後的哥哥嫂嫂們也愣愣地跟著,一時都忘了反應。
直到進了堂屋,崔美嵐才終於忍不住,一把抱住謝扶盈,眼淚嘩啦啦地流下來。
“盈盈……盈盈……
娘看到你好好的,娘就放心了……”
她的聲音哽嚥著,斷斷續續,“這幾日……娘實在擔心得很……怕你在王府受委屈……怕你被人欺負……怕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,隻是抱著女兒,哭得渾身發抖。
謝扶盈反手抱住母親,輕輕拍著她的背,聲音軟軟的:
“娘,女兒很好。王爺和太妃娘娘都對女兒很好,女兒冇受委屈,您彆哭了……”
女眷們圍在一旁,也忍不住紛紛落淚。
“扶盈……”
“妹妹……”
男人們站在一旁,也都紅了眼眶。
一時間,堂屋裡隻剩下壓抑的哭聲。
就在這時,院子裡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蘇保正指揮著侍衛們把一箱箱禮品抬進院子。
那些箱子又大又沉,兩個侍衛抬一個,一趟一趟地往裡搬。
不一會兒,狹小的院子就被堆滿了。
謝家人看著那成堆的箱子,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。
這、這麼多?
崔美玉連忙上前,從袖子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荷包,塞到蘇保和那些侍衛手裡。
“辛苦各位了,這點小意思,各位拿去喝茶。”
蘇保接過荷包,臉上露出笑意,客氣道:
“多謝小主賞賜。奴才們就在院子裡守著,護衛小主安全。”
謝扶盈從堂屋裡走出來,對著蘇保屈膝福了一禮,語氣誠懇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