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勞煩蘇總管了。”
蘇保嚇了一跳,連忙擺手往後退:
“不敢當不敢當!小主這是折煞奴才了!”
謝扶盈笑了笑,冇有多說,轉身回了堂屋。
蘇保站在院子裡,看著那隻有幾間屋子的簡陋小院,忍不住感歎道:
“好造化啊。”
這謝家,真是祖上積德了。
崔美玉走過來,對如意和如雲招招手:
“你們隨我一同去酒樓打包些餐食回來。盈盈,你安心與家人敘舊便是。”
謝扶盈點點頭:“多謝姨母。”
崔美玉帶著兩個丫鬟出去了。
堂屋裡終於隻剩下謝家人。
但為了避嫌,堂屋的大門敞開著,蘇保守候在外,能見到謝扶盈,卻聽不到她們的對話。
謝扶盈此刻才注意到兩個姐姐。
謝扶寧和謝扶月站在一旁,臉色憔悴得厲害。
眼睛紅腫著,眼下青黑一片,嘴唇也乾裂起皮,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,看著讓人心疼。
謝扶盈心裡一緊,快步走過去,拉住她們的手:
“大姐、二姐,你們怎麼這麼憔悴?可是身子不舒服?”
謝扶寧和謝扶月對視一眼,都搖了搖頭。
“盈盈,無事……”
她們的聲音輕輕的,帶著幾分遮掩。
謝扶盈皺起眉頭,看向母親。
崔美嵐歎了口氣,又紅了眼眶。
她看了看兩個女兒,又看了看謝扶盈,終於還是開了口:
“盈盈,娘本來不想告訴你……可這事,瞞也瞞不住。”
謝扶盈心裡一沉。
崔美嵐的聲音哽咽起來:
“你也知道你兩個姐姐嫁的,都是你三哥學院的學子。你大姐夫和二姐夫……”
她的眼淚又流下來,“見到你三哥他們被人打斷了手,知道咱家得罪的是榮國公府的二爺,害怕被牽連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。
謝扶寧垂下眼睫,聲音輕輕的,帶著幾分麻木:
“他們把我們休了。”
謝扶月也低下頭,冇有說話,隻是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堂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謝扶盈站在那裡,隻覺得一股怒火從心底直衝頭頂。
好個貪生怕死之徒!
兩個姐姐纔剛嫁過去一年,伺候公婆,操持家務,毫無過錯。
如今孃家遭了難,她們隻是回來看看,結果呢?
結果那兩個男人,怕被牽連,就把她們休了!
謝扶盈的拳頭攥緊了。
好在兩個姐姐還未有孕,這種窩囊廢離了也好。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湧的怒意,走上前去,一把抱住兩個姐姐。
“大姐、二姐,你們彆怕。”
她的聲音穩穩的:
“從今往後,盈盈養你們!”
謝扶寧和謝扶月愣住了。
她們抬起頭,看著眼前這個一身貴氣的妹妹,她的眼裡冇有嫌棄,冇有憐憫,隻有真真切切的心疼。
謝扶寧的眼淚湧了出來。
謝扶月也忍不住,撲進妹妹懷裡,放聲大哭。
三姐妹抱在一起,哭成一團。
謝扶盈抱著兩個姐姐,輕輕拍著她們的背。
謝扶盈從懷裡掏出一張三進宅子的地契。
她遞給謝曉東,語氣輕快:
“父親,這是王爺賞賜我的宅子,三進的,夠寬敞。你們明日就搬過去住吧。”
謝曉東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地契,上麵寫著城東柳樹衚衕,三進宅院,白紙黑字,紅彤彤的官印。
他的手一哆嗦,連忙往後退了兩步,擺著手:
“使不得使不得!盈盈,這是王爺看重你,賞賜給你的!你未來要留給你的孩子們!咱家這屋子雖然小,可住得下,夠住了!”
其他謝家人也紛紛點頭。
大哥謝穆陽道:“盈盈,父親說得對。這是你的嫁妝,是你的體己,我們怎麼能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