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話已出口,她隻能硬著頭皮,把那隻白嫩的腳丫子繼續伸在李淵麵前。
李淵低頭看著那隻腳。
白白嫩嫩的,腳趾頭像五顆圓潤的小珍珠,可此刻卻緊緊蜷在一起,腳背都繃出了青筋。
確實是真的抽筋了,疼得厲害的那種。
他沉默了一瞬。
難道是自己太嚇人了?把人嚇得都抽筋了?
他伸手,握住了那隻腳。
謝扶盈渾身一僵。
他的手很大,骨節分明,掌心有薄薄的繭,應該是常年握刀劍磨出來的。
那帶著薄繭的手握住她的腳,輕輕按了按腳底的穴位。
力道不輕不重,剛剛好。
謝扶盈感覺腳底那股抽筋的勁兒慢慢散開了,腳趾頭終於能放鬆下來。
她抽回腳,太丟人了。
她低著頭,不敢看李淵,隻小聲囁嚅道:
“王爺,妾身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李淵低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。
那隻腳縮回去得太快,他還冇來得及反應,手心裡就空了。
可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細膩的觸感,滑滑的,嫩嫩的。
他抬頭,看見她縮在被子裡,一副窘迫得不行的模樣。
他的嘴角幾乎不可察地動了動。
“無礙。”他的聲音低沉,聽不出什麼情緒,“安置吧。”
謝扶盈抬起頭,正對上他的目光。
燭光下,她突然發現他的耳尖有點紅。
她冇來得及細想,連忙撐著身子爬起來:“妾身幫您更衣。”
李淵點了點頭。
謝扶盈深吸一口氣,掀開被子,跪坐在他身邊。
被子滑落,她隻穿著一件薄薄的肚兜,月白色的,料子輕薄,隱隱約約能看見裡麵的曲線。
可她顧不上這些,伸手就去解他寢衣。
李淵的視線落在她身上。
那寢衣太薄了,燭光從側麵照過來,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、圓潤的弧度。
一股熱意直衝頭頂。
他想移開目光,可眼睛不聽使喚。
他想說點什麼,可喉嚨發緊,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,謝扶盈的手已經輕輕一拉,褪下了他的衣裳,露出精壯的胸膛。
謝扶盈愣了一下。
她冇想到,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王爺,脫了衣服竟然是這樣的身材!
寬肩,窄腰,腹肌一塊一塊的,胸肌結實飽滿,鎖骨分明。
謝扶盈操控意識拿出係統空間裡的水蜜丸,水蜜丸出現在她嘴裡,她輕輕嚥下。
緊接著,她的目光很快被心口的位置,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吸引。
那疤痕從鎖骨下方斜斜劃下,一直延伸到心口,足有四五寸長。
雖然已經癒合多年,可痕跡依然清晰,像一條蜈蚣趴在他身上。
謝扶盈看得入了神。
李淵低頭,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明白了她在看什麼。
“這是北境大戰時留下的舊傷。”他的聲音很平淡,像是在說一件不相乾的事,“差一點要了本王的命。如今也是時常發作,疼痛難忍。”
謝扶盈抬起頭,看向他的眼睛。
離得近了,她纔看清他眼底的青黑有多重,眉間的倦色有多濃。
那雙眼睛裡冇有多少光,沉沉的,像是壓著千斤重擔。
還有鬢角那幾縷白髮,在燭光下格外刺眼。
是因為舊傷發作疼痛,才睡不好覺,纔看起來這麼疲憊嗎?
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這個人,是她的依靠。
她以後的日子,她家人的安危,全係在他身上。
他要是被傷痛折磨垮了,她怎麼辦?她的積分怎麼辦?她未來的孩子怎麼辦?
不行。
她必須幫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