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皇城,某處彆院
小隱於山野,大隱於市井。
在眾多類似的院落中,這處偶有人出入的大院,今日難得地有不少客人。
現在已經深夜寅時了,梨陌試探性地開口:“夜夫人,要不您先去客房休息一下?”
“殿下和小姐若回來了,我立刻讓人通知你。”
慕容輝:“老師,要不你先去休息吧?”
“仙仙和堂兄在一起不會有事的,我想堂兄估計也不會......”
在楊月嬋的目光下,慕容輝的保證也有些說不出口了。
今晚若不是花涉有急事找慕容軒,恐怕慕容輝也不會因為好奇,所以屁顛屁顛地跟著花涉來彆院找人的。
他們兩人都冇想到慕容軒隻是慣例參加百花宮宴,就搞出這麼一件讓人意想不到的緋聞八卦。
楊月嬋舉目看向皇宮:“再過一個時辰不見人,就去重華宮吧。”
梨陌額角冒汗,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。
早知丞相府反應這麼快,梨陌打死都不會帶著赤鳩來此處彆院的。
慕容輝踢了一腳坐在石凳上,好整以暇等吃瓜的花涉,壓低聲音道:“現在怎麼辦?老師可是說到,做到的。”
花涉不為所動道:“又不是你睡了人家女兒,你怕什麼?”
許是溫度驟降,花涉輕咳一聲道:“我的意思是,年輕人做錯了事情,總是要還的。”
慕容輝不滿:“你們怎麼都覺得堂兄會乘人之危呢?!他們不就是稍微晚了點回來嗎?”
花涉鳳眸一抬,語氣充滿挪揄:“稍晚?算上宴會結束,丞相回府到現在,起碼六七個時辰了。”
“如果那兩人真發生了什麼,那麼現在也差不多該完事了。”
花涉吱吱咂舌道:“美人溫柔鄉呐,冇有男人會做君子的,除非是個石頭加木頭。”
幾乎就是花涉話音剛落,楊月嬋的目光便如刀地射來,手中龍脊更是猶如蛟龍出海般,騰舞而起。
花涉臉色微變,以為龍脊是衝他而來的,但當他見到假山裂開的暗道門時,就知道正主回來了,好戲開場。
閃著寒芒的槍尖,定在了慕容軒眉間,他懷中的少女似有所覺地緩緩睜開了眼。
楊月嬋陰沉著臉,盯視著神態從容,坦蕩無比的少年道:“要辯解嗎?還是打算用女兒來要挾我?”
慕容軒將懷中人兒交給緊隨其後,走出暗道的飛星,轉而對楊月嬋作揖道:“當時情急,是有些冒犯了。”
“讓夜相和夫人為此擔心,確實是七郎之過,還請......”
慕容軒的話還冇有說完,龍脊便化為銀鞭橫空呼嘯,直接抽在了他身上。
雖然慕容軒也能躲開,但這一頓打顯然是不能躲的了。
龍脊取太華寒鐵鍛造而成,長身一丈一,槍桿可剛可柔,槍尖棱錐扁細,與槍身連線處有紅纓、龍身雕紋,是楊月嬋參加太華武道會所得。
此後,龍脊便常伴其身側,與她一道成名天下。
慕容軒在重華宮時,抱著溫香軟玉睡覺時有多舒適,那麼現在被龍脊毒打時就有多疼了。
“堂兄!”
慕容輝終究還是不顧花涉和梨陌的阻攔上前,替慕容軒擋下了楊月嬋的一擊,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。
饒是有心理準備的慕容輝,也暗暗心驚這一槍桿之威。
槍身攜內力而至,未落體表,卻以疼入骨肉。
“孃親,快住手。”
這邊過招轉瞬即逝,慕容軒已經嘴角溢血,單膝跪地;慕容輝擋在其身前,垂下疼得發麻的手臂。
夜夢仙睡得雲裡霧裡,若非慕容輝充滿擔憂的喊聲,可能她還有些不在狀態呢。
“飛星,快放我下來。”
飛星詫異地看向懷中少女:她怎麼知道他是誰?
夜夢仙還冇站穩,就奔現楊月嬋:“孃親!”
她剛走兩步就有些站不穩了,好在飛星俯身搭了把手。
“孃親,仙兒冇事的,我跟七殿下隻是不小心睡著了。”
“對不起,讓孃親擔心了。”
楊月嬋回頭看向臉上寫滿焦急的女兒,龍脊摺疊收起,回身將她抱起。
“走——”
赤鳩和楊月嬋消失在夜色中後,慕容輝不自覺的地鬆了口氣,不等他回身檢視慕容軒的傷勢。
原本充滿頹勢,彷彿傷得極重的慕容軒卻彷彿冇事人般,來到他身旁檢查起他的手臂。
“堂兄,你?”
慕容軒扯了扯嘴角,無奈一笑道:“比起你這手,我傷得不重,隻是些皮肉之苦罷了。”
“你小子也真是不聽話,說了彆插手了,還傻乎乎地徒手接龍脊。”
“若非楊月嬋控槍高絕,收力及時,你這手怕是要折了。”
慕容輝一個頭兩個大:“可是堂兄你剛纔……”
“當然是裝給仙仙看的。”
“我因她被打,她會愧疚;假裝傷得重,讓她惦記著我的傷,就能擔心我,時刻念著我。”
慕容輝:“……”
花涉笑出聲:“哈哈,阿軒這心思用在追女孩上,可真是師自通呐。”
花涉上下打量慕容軒,表情很精彩地道:“你們還真的,隻是睡了一覺?”
“那麼漂亮的女人中了春藥,在你懷裡,你就隻是跟人睡了一覺?”
“不然呢?”
花涉戲謔道:“殿下不近女色,是不是有龍陽之好了。”
“你要親自驗證下嗎?”
花涉輕咳,連連擺手,後退道:“開玩笑的,開玩笑的。”
慕容軒將慕容輝的手接好,吩咐他回房休息,轉而看向花涉道:“發生什麼事情了嗎?”這還是花涉第一次主動尋他呢。
花涉抬手,掀起袖子,一條暗紅色的紋線,在其手臂上:“起初是有幾件大事,現在嘛,好像也不太重要了。”
慕容軒上前把脈,一把扯開花涉的衣襟,蹙眉道:“十日花心綻放,勾魂索命無解,誰給你的下的勾魂散?”
花涉施施然笑道:“殿下,我稍微八卦一下哈。”
“你是不是也被夜家小姑威脅了,纔沒能一親芳澤的?”
慕容軒略一思索,隨即瞭然,擒著笑道:“夜夢仙除了跟你要圖紙,還說了些什麼?”
花涉愕然:“殿下怎麼知道?”
“原來你們真的,早就認識了?”
慕容軒微挑眉,他有些好奇夜夢仙都跟花涉說了什麼,才能讓花涉有這樣的反應:“準確來說,我們今晚纔剛認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