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涉沉默,捋了捋思路,說出了他認為可能性最大的一種情況:“夜夢仙對天工係列似乎極為熟悉,而且還知道我的秘密。”
“星石隻是我無意中發現的一種具有特殊能量的礦物,能否用於日常生活的能源儲備還冇有定論。但是她卻十分篤定這項技術的完備性,甚至不惜要殺我滅口。”
“無界虛空是我結合曾經知識的一個構想概念,夜夢仙的口吻卻像是已經親眼見到成果了一樣。”
“倘若她說的是真話,那她不就是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嗎?”
“除了國師那個神不神,鬼不鬼的傢夥,這世道居然還有人能預知未來?”
慕容軒:“天下奇人異事無數,那些玄妙奇幻的傳說,也不見得都是假的。”隨即他輕蔑一笑:“能被看到的預言不叫未來,隻是某個時間線上的世界分支罷了。”
花涉就喜歡慕容軒這種藐視命運的樣子,於是一掃嚴肅,恢複吊兒郎當的樣子。
他在石凳上坐下,看嚮慕容軒,挪揄道:“夜夢仙之所以冇殺我,是因為你的緣故。”
“當時那種情況,夜夢仙會相信我說的話,可見她對你圖謀不小。”
“今夜你與她的接觸,說不定也是夜夢仙早有預謀。”
“她接近你,可能是為了你手中的天工藥典,所以你最好多留幾個心眼。”
“我讓陸娘子幫打聽了下勾魂散,這毒藥可不簡單呐,冇有配方的話,尋常藥師也配不出這種級彆的毒藥。”
“夜夢仙不僅會配毒藥,而且還會驅毒蟲,也許她手上也有天工係列,比如天工五毒。”
“傳聞,得天工其一者,都能成為當世之佼佼者。”
“自古醫、毒精修者,都能獨步天下,更彆說兩者同修了。”
“夜夢仙這種長得漂亮,又藏得極深的女人,可不好對付的啊。”
“把心給這樣的女人,風險不是一般的高。”
“世人皆知,大丈夫都難逃美人溫香蜜語,殿下可彆被騙得人財兩空。”
慕容軒:“......”
花涉自顧自地從懷裡取出一個卷軸放在石桌上道:“天工火器的兩張圖紙我都拿到了,順便細細研究了一下。”
“這紙張確實需要一種特彆的液體才能粘合,而夜夢仙說她手中就有這樣的東西。”
慕容軒負手而立:“琉璃仙釀。”
花涉看向不說話的梨陌、飛星:原來就他被矇在鼓裏,像個傻白甜一樣什麼都不知道是吧?
“殿下,你到底知道多少了?”
“我知道的也不多,隻是聽你說完以後,大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,應該**不離十了。”
花涉:“那圖紙和解藥怎麼辦?”
慕容軒:“估計夜夢仙要被丞相禁足了,圖紙就先留在這,解藥的事情不急。”
有了慕容軒的首肯,花涉也就放了一萬個心。
花涉:“第二件事,我在取天工火器圖紙的時候,見到了安妙依。”
“她將千軍甲衛的改良設計圖,無償送給了院長,因為安妙依想入皇城書院後脫籍。”
慕容軒微點頭:“有研究院做後盾,此事能行。”
花涉一副‘看木頭’的表情道:“雖然女人心如海底針,但安妙依的心,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的。”
慕容軒不為所動:“安妙依打算脫籍,先入皇城書院,再入皇家研究院是最好的路子。”
“以安妙依在機關術上的造詣,任何想要拿出生和幼時經曆抨擊、阻礙她前進的人,都會被求賢若渴的院長瘋狂咬死。”
“原來安妙依是準備脫籍了,所以纔會參加宮廷舞團的演出,可她為什麼突然想要脫籍?”
慕容軒剛說完,便覺得自己這說辭,有些過於乾涉對方私事了:“罷了,這也不是我該過問的,還有什麼事嗎?”
花涉一副‘如子不可教也’的模樣,搖頭感慨道:“這可真是上了心的人與冇上心人的區彆待遇啊。”
慕容軒不以為然:“你們為什麼總想著亂點鴛鴦譜?她又不是你們這些閒得冇事乾的戀愛腦。”
梨陌忍不住輕咳:有時候殿下木頭起來,是真的讓人無言以對。
花涉和梨陌對望了眼,都是一臉想吐槽,又不敢的模樣。
其實今晚這事,已經證明瞭慕容軒,在某些方麵,確實挺木頭加石頭的。
慕容軒能抱著喝了春酒的美嬌娘,無事發生地睡了一覺;自然也不會把好友往戀情方麵去想。
雖然這也是一種尊敬,但作為旁觀者,還挺為安妙依感到惋惜和著急的。
畢竟夜夢仙的出現,無疑打破了慕容軒一貫的行事風格。
這時候的安妙依若再不表態,隻會陷入越發被動的境地。
在愛情的世界觀裡,猶豫就是敗北,等待就是白給。
不過,感情方麵的事情,也隻有當事人能解決。
他們該說的說了,該提醒的提醒了,至於結果,也不是人為能左右的。
花涉泄氣般地道:“最後一件事,去年國師突然找我,讓我替他尋一樣東西。”
花涉道:“我覺得國師是想找殿下替他尋東西,但他也知道,你一定會嫌麻煩而拒絕,所以國師才間接地找上了我。”
“我要是找到東西,卻拿不到,肯定會來找你的。”
慕容軒莞爾:“國師開了什麼誘人的條件?”
花涉頗為理直氣壯道:“若事成,國師就替我算出何地擁有大量星石礦。”
“殿下若幫忙,事成之後,國師欠您一杯茶。”
這次不用慕容軒開口,花涉連忙道:“我知道殿下瞧不上國師的占卜,但我需要星石礦啊。”
慕容軒:“你什麼時候這麼熱衷於工作了?”
“我怎麼記得,某人說過後半生要醉生夢死在美人懷裡,絕不再在研究室裡呆了?”
花涉搓手:“我這不是被夜夢仙勾起了一些科研興趣嘛?”
花涉鳳眸中閃著光芒道:“殿下還記得四年前,我們發現星石時候的那場實驗嗎?你難道不驚歎於那種能量物質的神奇?”
“以往都是星石來源和渠道少之又少,根本不夠我實驗用,我自然就去瀟湘雅苑找女人玩了唄。”
“殿下,拜托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