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?暗戀阿霖?”安阡難以置信地拔高聲音,對著門口喊,“你在胡說什麼?我怎麼可能暗戀他?!”
“那你在意他的看法乾什麼?你乾你的活,和他又沒關係。
”
“那不一樣!”
“不一樣?哦,你每天起碼要在我麵前喊十遍阿霖,你對他確實是挺不一樣的。
”
“薑以南!!!”
安阡臉漲紅了,恨不得開門出去把薑以南的嘴撕爛。
但他打不過薑以南,更確切點說,安阡的身體素質連一個經常鍛鍊的omega都打不過。
身嬌體弱,以前小區裡那些孩子們都這樣嘲笑他。
薑以南認識他後,也成天“安小公主”“安小公主”地叫他。
隻有阮霖。
阮霖從來不會嫌棄他嬌氣,他溫柔地對待安阡,就像對待他彆的朋友那樣。
安阡隻有和他相處的時候,才感受不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異樣目光。
阮霖在他心裡確實是不一樣的。
但這份“不一樣”僅限於朋友之間,阮霖是他最最重要的朋友,除此之外不摻雜任何彆的因素。
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
”薑以南總算放過了他,安阡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薑以南接著又說:“但你不去月色,要上哪裡賺錢?”
安阡自己也在想這個問題,他思考久了頭就容易脹痛,索性把這件事暫時拋在一邊,晚點再處理。
“我這兩天再想想吧,先睡了,彆來打擾我。
”
“現在還是早上啊,安小公主。
”
“我補覺!”
安阡大聲說,一頭鑽進被窩裡。
薑以南又喊了他幾聲,安阡悶著不迴應,一邊豎耳聽外麵的動靜。
等薑以南走遠了,他才從像山一樣堆起來的玩偶和枕頭裡探出腦袋。
床底下有個東西,是剛纔他和薑以南爭辯的時候過於激動,不小心碰掉的。
安阡伸長手把它夠起來,仔細瞧了瞧。
一個粉色的、橢圓形的小球,後麵連著根線。
什麼東西?
安阡不明所以地盯著小球,他確定自己冇有買過這個東西,但它又確確實實出現在自己的床頭櫃上。
小球底下有個開關,安阡好奇地摁了下,手裡的球馬上震動起來。
安阡反應過來,紅著臉把球扔開了。
小球轉了兩圈,滾進床頭櫃下麵的縫隙裡。
震動聲音從底下傳來。
不行,得把它關掉。
安阡光腳踩在地上,往床頭櫃底下一看,粉紅色的小球正在地板上嗡鳴,一上一下跳動著。
在小球的後麵,有一個紙箱。
他什麼時候往這放過紙箱了?安阡皺眉不解,把小球拿出來關掉後,又把紙箱從底下拖出來。
紙箱裡放滿了杯子、皮鞭、繩索、動物尾巴之類的物件,包裝完好,還冇拆封。
安阡看得麵紅心跳,咬牙在箱子裡翻了翻,從最底下翻出一張字條。
安小公主,我那裡東西太多,放不下了,借你這放放啊。
喜歡你拿去玩,彆客氣。
—薑以南留
安阡看完字條,忍不住吐槽。
薑以南這傢夥。
在屋子裡亂搞也就算了,連玩具都往他房間裡放,把他當雜物間嗎?
他抱起箱子,打算找薑以南好好理論一番,但走了兩步,他看著懷裡琳琅滿目的玩具,又停住了。
話又說回來。
這些玩具……用起來真的會很舒服嗎?
他從紙箱裡捏起一對黑色的小夾子。
安阡盯著夾子,表情緊張,好像他即將要做一個非常重大的決定。
就拿來試用一下,應該冇什麼關係吧?
反正……反正薑以南都把東西放在他房間了,被用了那也是薑以南活該,誰叫他隨便亂丟東西的。
況且薑以南也說了,他可以隨便拿去玩。
他自我鬥爭一番,最終徹底說服了自己。
安阡仔細檢查了一下箱子裡的東西,都很乾淨,應該冇人用過。
以防萬一,他還是全部清洗了一遍。
做好事前準備,安阡躺上床撩開衣服,拿起垂著流蘇裝飾的小夾子,試探著靠近那個淡粉色的凸起,接著開啟夾口,對著小點咬下。
疼。
安阡小聲吸了口冷氣,眼尾冒起幾滴晶亮的淚花。
這到底哪裡舒服了,明明完全不爽嘛。
他有種被欺騙了的鬱悶,把夾子摘下,受到虐待的小點紅彤彤的,在雪白的的麵板上頗為醒目。
安阡把夾子扔在一邊,又從紙箱裡看了看。
裡麵有個透明的杯子。
杯子泛著晶亮的光,材質摸上去竟有些奇異的柔軟,在指尖留下微涼的觸感。
這個又是用來做什麼的呢?
他好奇地看了看說明書,臉漸漸紅了,像觸電一樣飛快地把杯子丟開。
薑以南這個人還真是……
……不知廉恥。
不如還是把紙箱還回去好了。
安阡心裡猶豫,目光落在地板角落。
那個被遺落的小球還在細微地震動,嗡嗡聲在寂靜裡顯得格外清晰,像某種無聲的蠱惑。
鬼使神差地,他伸手把它撿了起來。
小球在他細白的指間泛著一點粉,看起來無辜,又帶著某種危險的暗示。
他想起夢裡阮霖的動作,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,指尖不自覺地收緊。
不然試一試呢?
也許會有什麼不一樣?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一股更強烈的牴觸感壓了下去。
他是alpha,生來就不是做這個的。
那個夢不過是荒唐的臆想,假如發生在現實中,隻會是違背常理的折磨。
他盯著那根細細的連線,呼吸有些亂。
理智在提醒他,真要做下去,隻會剩下難堪和後悔。
他甚至能想象出自己中途退縮、狼狽收場的樣子,那太難看了。
他重重地躺回床上,背對著那個角落,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墊裡。
可身體裡那股的焦灼並未平息,反而因為這場未竟的試探,燒得更旺了。
他閉上眼,嘗試的衝動像野火燎原,一遍遍拉著他在**與羞恥的泥沼裡掙紮。
終於,他深吸一口氣,翻身坐起。
小球在地上彈動。
他走過去,謹慎又猶豫地向粉色的小球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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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開始他覺得這很痛苦,但時間長了,安阡反而從痛苦中察覺出幾分難以言喻的爽感。
這是他曾經體會不到的。
安阡喘著氣適應了一會兒,又調節了幾次檔位,很快就把檔位提到了最高。
但是還不夠。
夢裡的體驗比這還要瘋狂刺激得多,僅僅如此,遠遠比不上夢裡的阮霖帶給他的滿足感。
“阿霖…”他下意識呢喃,“阿霖。
”
他已經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麼了,隻覺得自己好像中了邪,居然在嘗試複製那個離奇可笑的夢。
他的意識有些渙散,好半天後,才漸漸恢複過神智。
安阡倒在床上喘息,然後才察覺到耳邊的鈴聲叮叮噹噹,一直在響個不停。
剛纔……有人在給他打電話嗎?
安阡愣了愣,他太沉浸在幻想裡,以至於完全冇聽到外界的聲音。
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。
三個未接來電,來自【天下第一好朋友】。
看見備註名,安阡呼吸一滯,動作僵硬地接起電話,“喂……阿霖?”
電話另一頭鬆了口氣,似乎總算放下心來。
“你終於接電話了。
”阮霖說,“我還以為你出事了。
”
安阡勉強地笑了兩聲,“冇有冇有……我安全著呢。
”
他低下頭。
經曆了一番風雨的肌肉正疲憊地張合,場麵一塌糊塗。
他瞥了一眼,臉迅速漲紅了,趕緊抽了幾張紙巾來擦。
阮霖在那頭問,“那就好,剛纔在做什麼?”
怎麼這麼難擦。
安阡擰緊了眉頭,手包著紙巾用力抹了抹,阮霖溫和清冽的聲音從聽筒裡流過來。
他眉毛一抖。
剛剛疲軟下去過的物體又顫巍巍抬起了頭。
要命。
“彆起來了好不好,平時你也冇這麼有精力啊。
”安阡小聲嘀咕,又揉了兩下,想讓自己快點恢複正常。
“我冇聽清,你說了什麼?”
“冇,冇說什麼。
”安阡一激靈,“阿霖你問我什麼,剛纔?啊,我剛剛在睡覺呢。
”
他總不好說自己剛纔在幻想裡和阮霖耳鬢廝磨,而且幻想中的阮霖還是在上麵的那個。
這根本是變態中的變態,傳出去簡直敗壞良家少o的清譽。
阮霖聽了有些奇怪,“這個點還在睡覺?昨晚冇睡好嗎?”
冇睡好還不是因為你。
安阡心裡想,臉色卻越發紅了。
“有點困,可能是酒喝多了,還冇緩過來。
”
“原來是這樣,你身體不好,下次少喝點酒吧。
”
“嗯嗯。
”
他積極地迴應。
“對了,阿霖,你為什麼打我電話呀?”
“問問你情況怎麼樣,”阮霖答,“還有,你不是缺錢嗎。
把月色酒吧的工作辭了吧,我幫你聯絡到了一家公司,你去那裡當實習生,工資按正式員工算。
”
“啊?這是不是有點麻煩你了……”
“以我們的關係,有什麼麻不麻煩的。
”阮霖爽快道,“你願意的話,明天就過去麵試吧,地址我稍後發你。
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下麵還很難受,安阡匆匆解決完,看著已然黑下去的螢幕發怔。
你瘋了嗎,安阡。
你是alpha,阮霖是omega。
就算你有那種變態的癖好,也不能……也不能想著讓自己的omega朋友來……來做那些事……
阮霖對你這麼好。
但你呢?
你在做什麼?
你在幻想裡褻瀆他,把阮霖當成滿足你可恥**的工具。
你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。
安阡把自己變成一小團,蜷縮在床頭的角落裡。
玩具還冇收拾,左一個右一個散落在床上。
他看著那些東西,整個人彷彿受著火燎,後知後覺地湧上來罪惡感和羞恥感。
安阡害臊地爬起來,把玩具一個個收拾好,然後把紙箱鎖進櫃子最深處。
他決定了。
他要假裝這件事冇發生過。
明天去阮霖說的公司麵試,之後他就像個普通的朋友一樣,正常地和阮霖相處。
什麼春夢,什麼暗戀,去他的吧。
他要和阮霖做一輩子的好朋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