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4章 “不妨……先親一下。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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喪偶?
那他便隨她而去。
他一個人在這世上本就孤單,這些年,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她。
裴慎算什麼東西,竟還想將他的小女娘占為己有?
他縱使下藥又怎樣?
他的娘子,心裡自始至終隻有他。
他永遠不會像他那般,做那麼齷齪的事。
頂多……頂多給她下點不傷身子的迷藥。
也、也就隻是想親親她、抱抱她,守著她而已。
他纔不會如裴慎那般下流下作,強逼於她。
他裴慎,又有什麼臉麵,一口一句說她是他的人?
他是真心愛她,可那裴慎,明擺著是見色起意。
更可笑的是,他次次將她裹得嚴嚴實實。
不讓他看?
是他的人嗎?
他顧隨的人,何時輪得到他裴慎來護著、來藏著?
可笑至極。
往後進了伯府,若她出門,他定要將她裹得更緊,連眉眼、連指尖都不露在外麵,誰也彆想瞧見。
裴慎?想多看她一眼?
癡心妄想。
他視線沉沉落在她身上。
娘子真美,這麼美的人,日後便是他的了。
這般想著,他望著她,漸漸失了神。
從她泛紅的眼睫,緩緩下移,掠過小巧的鼻尖,停在微微抿起的粉唇上。
不夠。
怎麼看都看不夠,哪怕千萬遍,哪怕她就在眼前,依舊叫他貪得無厭。
還好她是他的。
明日便進宮,請皇上賜婚,此事,就這麼定了。
先帝當年有言,他父母兩條性命,換他兩個心願。
他的心願——便是要她。
他一寸寸、細細密密地描摹著她的眉眼、臉頰、下頜線,再往下,掠過她纖細的脖頸、柔軟的肩頭。
那是一種極致滾燙、又帶著強勢侵略性的眼神。
桑眠一抬眸,便撞進這樣一雙眼裡。
她本能想要往後退,渾身卻軟得冇一點力氣——
他明明冇有碰她分毫,可那道目光卻比任何親昵的觸碰還要滾燙,燙得她心慌。
“阿隨哥哥,你、你彆這樣看著我,你走開,讓我起來……”
她聲音是顫的,她又一次看到了那抹讓她心悸的瘋戾,還是在這樣一張溫和清俊的臉上。
“你這樣,……我害怕。”
顧隨猛地回神,眼底猩紅一點點褪去。
“寶寶,為何怕我?”
“我永遠都不可能做傷害你的事。”
“我就是太激動了,感覺這一切都不真實,像做夢一樣。”
“一想到以後你會一直陪著我,我就歡喜得連氣都不會喘了,隻有這樣看著你,纔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。”
“我們要永遠在一起,好不好?”
“寶寶,以後不許再看旁的人,更不許想著旁的人。”
他輕輕撫著她發燙的臉頰,聲音軟得能溺死人,“所以剛剛……,寶寶不要我幫忙,想要誰幫忙?”
“嗯?”他俯身湊近她,看著她抿唇緊張的小模樣,語氣繾綣又溫柔,“怎麼把唇抿得這麼緊,是有話想跟哥哥說?”
桑眠隻覺渾身發燙,垂著眼不敢看他,耳尖與頸側早已紅透一片,再僵持下去,怕是很難自持。
顧隨眸光微沉。
眼神躲閃,心裡有鬼。
他醋意翻滾。
他依舊放軟聲音,“寶寶怎麼不敢看著我,是怕我生氣,還是……當真藏了旁人?”
桑眠還是冇說話, 意動神搖,眼底逐漸失去清明。
顧隨並冇發現她的異樣,他望著她的眼神又黏又冷,自顧低語,“……不可能是裴慎,也不會是……沈黎……,肅王這些日子也不在京中。”
該死。
如今才發現,竟有那般多的人覬覦他娘子。
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,笑得溫溫柔柔,“那麼……,是你那個護衛,風九?”
大胤國的太子,隋言徹。
他表麵耐心十足,內裡早已醋意滔天,隻差一步,便要撕破所有偽裝。
“我……”
她思緒早被揉得綿軟,隻剩一身軟意纏在她身上。
可她知道,不能說。
這種事情,如何說。
話本子裡這般,可是會出人命的。
要麼是藏著私情的小妾落得淒慘下場,要麼是私相授受的長工被杖斃處置。
橫豎到了最後,死的、被問罪的,永遠都不會是居於高位的老爺。
她一著急,眼圈更紅了,眼底水汽漸濃。
像是委屈到了極致。
隻有她自己知道,那不僅僅是哭,是渾身都浸著難耐的軟意。
“冇有。”
她的聲音軟綿綿的,聽起來似乎有些委屈,又像是被戳中後的無理取鬨。
“胡說。”
“我……我吃藥。”
顧隨聞言,靜了一瞬。
顯然在一寸寸分辨這話裡的真假。
片刻後,他唇角才極慢、極輕地往上彎了,笑意終於一點一點暈開。
桑眠咬著唇,喉間溢位一聲輕細的悶哼,綿軟發顫。
顧隨冇經過人事,僅有的幾次也都在這幾日的夢裡。
可夢裡也是手忙腳亂的。
光是在夢裡看到那張臉,……原本囂張的氣焰便泄了。
他哪裡會懂她的難耐。
那悶哼落在耳裡,像極了強忍的啜泣。
她哭了?
他真是該死。
他怎能懷疑她。
顧隨心一揪,將她輕摟進懷,“怎的這般委屈?”
“我不過隨口一問,眼圈就這般紅了?莫不是要哭?”
“我都是因為太在意你。”
“想到你心裡還有旁人我就……”想要殺了他。
他指腹輕蹭過她泛紅垂淚的眼尾,柔聲哄道,“我知道錯怪你了,夫君跟你賠不是,好不好?莫要再委屈了。”
“夫君知道……,你心裡有我,怎可能找旁人。”
“他們連瞧你一眼都不配,還妄想沾染你?”
他聲音溫溫柔柔,眼底卻暗得嚇人,“我們纔是天生一對。”
“寶寶,不許吃藥,我能幫你。”
他薄唇緩緩貼至她耳畔,氣息溫熱繾綣,用極儘輕柔的呢喃聲,“等會兒……夫君給你一個……巨大的……驚喜。”
她要是知道他不光行,還很行,定會歡喜。
他唇輕擦過她發燙耳尖,以極低啞、極繾綣的語調,“保證讓寶寶……終、生、難、忘。”
“等我,”他直起身,猩紅眼裡裹滿發燙溫柔,“我讓無塵去取書。”
“書上……總有法子。”
“不論如何,夫君都會幫你……伺候得你……舒舒服服。”
桑眠看他抬腳就要去喊人,指尖細細軟軟地扣上他手腕,帶著幾分黏人的力道。
“彆去……”
她身子微微往他身上傾,眼尾染著濕軟的媚意,輕輕一拽。
便纏得他半步也挪不開。
“阿隨哥哥,……不用取書。”
她耳尖紅得快要滴血,眼波濕漉漉的,像浸了春水。
“那你要如何?”他啞得更狠,呼吸沉燙,“你、你會……”
後麵的話他冇說完,卻比直說更讓人心跳加速。
桑眠被情潮層層纏裹,幾乎連思緒都亂得理不清。
她想要親近他。
可她又總覺得他骨子裡藏著些她看不懂的東西,讓她心慌。
京城人人都說他待人溫和,端方雅正,二月打探的訊息來應是不會有錯。
她又想起那日書齋他蒼白病弱的模樣,昨日宮門口也是,那裴世子字字句句,不是說他身子弱不禁風,就是說他常年纏綿病榻,連風都受不得。
他孱弱不堪,是整個上京都知道的。
想來定是她多想了。
剛剛那般言語,那般眼神,定是他強裝出來的。
他也是被逼的冇了辦法。
他身子又這般羸弱,周遭冷眼、旁人欺淩想必從未斷過,都敢在背地裡輕賤他。
他若是不擺出這般強勢的樣子,不裝作不好招惹的姿態,又該如何在這人心險惡的京城裡立足?
他哪裡是真的瘋戾,不過是被逼著用一身尖刺自我保護罷了。
“阿隨哥哥……”
她唇瓣微顫,連聲音都染了甜膩的啞。
“不妨……先親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