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5章 片刻,他便尋得訣竅。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她的氣息軟軟甜甜,纏在他鼻尖。
像春日裡最勾人的暖風,輕輕一繞,便繞得他丟了魂。
“就、就親一親……”
要命。
顧隨內心和身體都已兵荒馬亂,十年來他引以為傲的冷靜剋製,他維持了十年的溫潤表象,即將碎裂。
可她根本不知危險,抬手,纖軟指尖細細勾住他的掌心,黏黏纏纏地蹭了一下,軟嫩的指腹帶著青澀的試探。
那一點細碎的癢意,順著掌心一路蔓延,纏進骨血裡。
“阿隨哥哥,也許……,親著親著……就會了。”
顧隨要瘋了。
被她撩瘋了。
“寶寶……”他聲音低啞得厲害,“你知不知道,你這句話……是要人命的。”
他真要瘋了。
她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忍得多辛苦纔沒碰她一下。
“寶寶,……”
“彆對我心軟,也彆對我溫柔。”
他像是在求她彆給希望,又怕她真的不給。
“一旦沾上,你就再也甩不掉。”
他拚命壓著心底的瘋,可她稍稍一軟,或是溫柔的看他一眼,他根本撐不住。
明知道這話一出口,他的小娘子又要害怕了。
他咬著牙,“可是寶寶,……你已經沾上了。”
“這可是你自己說的,……親一下。”
“這次可不能再反悔。”
“你也說了……親到會為止。”
他指尖輕輕摩挲她的手背,貪戀得不肯移開,“你想退,我也不會放。”
“這輩子,……都不會放。”
他試圖用溫柔壓住心底的瘋,可牙關再緊,一字一句,還是讓她心裡發怵。
桑眠又後悔了。
她的阿隨哥哥——
明明笑容這般溫和,眉眼柔也軟得像春日暖陽,連聲音都輕得怕嚇到她。
明明就是天底下最溫柔的男子。
可她就是感覺,像被什麼無聲無息的東西纏住,悄悄地將她籠在其中。
那種說不出來的不安順著血管爬上來。
桑眠眼尾染開一抹淺紅,身子軟得發顫,早已情難自禁。
儘管春潮湧動,她卻還是軟著聲線開口,“阿隨哥哥,……不然……算了。”
“算了?”
“如何能算?”
顧隨伸手扣住她的腰,將她往懷裡狠狠一帶。
“寶寶,不許說算了。”
“不許後悔。”
他俯身逼近,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,無處可躲,指尖捏住她的下巴,輕輕一抬,逼她直視自己。
“開了頭,許了諾,就得作數。”
“寶寶說,是不是?”
他語氣輕緩,卻啞得危險,“明日我便進宮,請求皇上賜婚,我便是一刻也不想等。隻想將你馬上娶回家。”
“我不是彆人,是你未來的夫君,無需羞怯。”
“隻碰一碰。”
他的聲音柔的蠱惑,“你不喜歡,就推我。你一推,我便鬆開,可好?”
桑眠終是被他迷惑,“那、那……就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他俯身,呼吸燙得嚇人,指節輕托她下頜,拇指緩緩擦過她下唇,“娘子,夫君要親你了……”
“保證不凶。”
她信了,微微仰首。
她仰首的那一下,他便繃不住了,他在心裡反覆告誡自己——忍住,忍住。
他得先讓他警惕的小娘子放下防備。
剛剛,兩次。
不過片刻功夫,她就兩次萌生了要走的念頭。
都怪他,是他冇忍住,又把人嚇著了。
他還真是廢物。
明明在心裡演練了千萬遍,要裝得溫和無害,裝得端方雅正,裝成她喜歡的、不嚇人的模樣。
明明告訴自己千百次,要藏好,要藏好。
他強壓下滾燙情愫,緩緩俯首。
咬牙警醒自己——隻能碰一下。
一下便退開。
他喉結竄動,薄唇輕輕貼上她的唇,轉瞬便強迫自己後撤,裝作全然疏離剋製的模樣。
可他還是高估了自己。
終是抵不住心中貪念,趁她怔忡失神之際,指尖輕托她下頜,舌尖極淺的掃過她唇縫,輕吮一下。
像個偷了蜜的賊人。
又像隻偷腥得逞的貓。
可無論他再如何小心翼翼,還是留下一點濕潤水光。
他作勢要退。
可那一碰太舒服了——
溫軟相觸,似春風拂過心尖,又似星火落進寒潭。
覺得不夠的除了顧隨,還有桑眠。
她下意識追了半分。
就這半分,成了引火。
顧隨眼底最後一點理智徹底崩斷。
她果然心裡有他。
“寶寶……”
桑眠呼吸又輕又亂,整個人都陷在了情潮裡。
“阿隨、哥哥……”
“寶寶,你也很想,對嗎?”
“嗯,想……”
“想什麼,告訴哥哥。”
“想……哥哥親。”
他驟然扣住她後頸,將她牢牢按向自己,唇齒重重覆下。
剛碰到那抹柔軟,他就迫不及待地收緊手臂,將她整個人往懷裡按,唇瓣緊緊貼著她的,冇有輾轉,隻有近乎貪婪的貼合。
鼻尖不小心蹭到她的,兩人都微微一顫,他喉間溢位一聲輕啞的氣音,唇瓣擦過她的唇角,又急急貼回去。
第一次接吻,冇有技巧,全是要溢位來的愛意。
不夠不夠。
還要。
想要將她吃下去。
吃她的唇,她的小舍,她的每一寸唇肉。
片刻,他便尋得訣竅。
他先是碾磨,再是重吮,而後逼她張開,氣息滾燙地纏入她唇間。
這個吻,從此刻便失了章法。
她身子不自覺向他偎去,“阿隨哥哥……還要……”
她眼尾泛紅,氣息黏膩,每一寸都在訴說著難耐與心動。
她抬手輕攬他頸,笨拙地回吻,隻輕輕一碰,便更亂了他的心神。
他怎能受的住她這般撩撥。
他的吻落得急促而滾燙。
原來唇齒相依的滋味這般美妙,美妙到如何動作都覺不夠。
昨日,她在夢裡。
今日,她在懷裡。
他的吻越來越凶,越來越有技巧,像是在夢裡練習過很多次。
漸漸的,他步步深入,似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入腹中。
呼吸一次次被奪去。
“阿隨……哥哥……呼吸……呼……”
她隻覺喉間發澀,呼吸被纏得斷斷續續,每一個字都帶著細碎顫音,氣息悶滯在胸口,連換氣都成了奢望。
她輕顫,欲躲,他卻扣住她腰,將她困在懷中與玉案。
她躲,他便追。
逃無可逃。
“寶寶,方纔是你先追我的。”
“彆躲。”
“我冇想欺負你……,可你主動的每一下,我都幾乎瘋掉……”
“你明明知道我看你一眼都會失控,你怎麼敢……怎麼敢主動來勾我。”
哪還有什麼剋製。
哪還記得什麼不嚇到她。
他想做更過分的事。
本能的,他膝蓋頂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