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“先、先脫衣服嗎?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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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寶寶,怎麼忽然要走呢?”
他聲音輕得像在哄孩童,指尖卻一寸寸扣緊她的腰。
“剛剛寶寶不是說,要與我成婚,如今話都還冇說完,卻要走?”
踏進這扇門,她以為還能回頭?
她既來尋他,又說出剛剛那番話,撩得他心魂俱裂,她以為這輩子還能甩開他?
那他方纔隱忍許久、按捺多時的心意,算什麼?
無風騙他。
顧隨將她牢牢圈住,喉間腥甜翻湧,他冇有怒吼,反而像隻受傷的獸,委屈的蹭著她,聲音啞軟,“這話你說了,就得認,這輩子,……都得認。你說,是不是?”
“不是你問我,能不能幫你?”
“我都做好準備了,你如今想反悔,……晚了。”
“回頭?”他低低重複,笑意溫柔得令人發寒。
“這世上,冇有回頭路,寶寶。”
瘋意在血管裡燒,他咬著牙剋製。
“走那麼急,想去找誰,嗯?”
“除了我,誰配碰你?”
他咳了兩聲,氣息微弱,圈著她的手卻穩得可怕。
“彆鬨了,寶寶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裡有我,我也是,隻有你。”
“話出口了,就作數。”
桑眠疼得蹙起眉,不懂他為何忽然用這麼大的力。
“你勒疼我了,鬆開。”
她背對著他,看不見他眼底翻湧的猩紅瘋意,更不知這溫柔之下,已閃過千百個將她囚進骨血、纏到同生共死的念頭。
“不鬆,”他埋在她頸間,貪婪地汲取著她的氣息,聲音柔得像棉,內裡卻是鐵鎖,“我一鬆開,你就走了。”
“寶寶,我可以對你好到極致,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麵前,也可以瘋到極致……”
瘋起來時,他自己都不知會做出什麼。
殺人?似乎都不夠。
“……若你留在我身邊,這輩子,我都可以不瘋,好不好?”
他低低笑出聲,聲音溫柔得能溺死人。
可這樣更讓人毛骨悚然。
桑眠被他嚇住。
她原隻當他是一時緊張失了分寸,可他這番話,字字都讓人心慌。
她眼眶瞬間泛紅,聲音染上委屈哭腔,“你說什麼,明明是你不理我。”
“我、我剛剛以為你……很介意,覺得我很、很……奇怪。”
“冇有!我冇有介意。”
她怎麼會這般以為。
他方纔被她要離開的念頭逼得失態,差點傷害她,可她的心意,竟是般小心翼翼,怕被他嫌棄。
娘子好傻。
他就說,娘子明明喜歡他,明明心裡有他,怎的突然要走,還用那樣的眼神看他。
他最是會洞察人心,方纔那一眼,她分明是要棄他而去的。
好在誤會解除了。
他真該死啊!
顧隨猛地將人往懷裡帶,力道又驟然收得溫柔,瘋戾全然化作失而複得的心悸。
“我歡喜都來不及,怎會介意……”
她小小的身子在他懷裡輕顫,分不清是驚是怕,還是滿心委屈。
該死!
他把他的小娘子嚇哭了。
心底那股翻江倒海的瘋批戾氣,生生被他按死在骨血裡。
方纔還恨不得將人鎖死、占為己有的狠戾,一瞬散去。
“我剛剛就是高興過頭了,”他聲音放得極輕,“我心心念唸的人,突然說要與我成親。”
“我隻是太歡喜,一時失了神,你彆生氣。”
她冇應聲,安安靜靜的,可光是一個背影,就委屈得讓人心尖發疼。
顧隨慌了手腳。
“寶寶,對不起。”
“……你彆怕。”
他看得出,她的戒備心很重,不是誰都能走進她的心裡。
所以他示弱。
眼底溫柔是真,心頭慌亂是真,那份疼惜是真,那份滿得快要溢位來的愛意更是真。
隻有那一身看似不堪一擊的弱,是他刻意演給她看的。
他心口一亂,竟連話都亂了章法,前言不搭後語,隻一味地哄著,“我一緊張就容易胡言亂語,剛纔那些話,你莫要當真。我平時最是溫和守禮,連下人都不忍苛責,哪裡會做什麼瘋事。”
苛責?
殺了便是。
他不算騙她。
“怪我剛纔太急,口不擇言,還弄疼了你。你打我罵我都好,彆不理我,彆不要我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隻是……太怕你走了。”
那隻方纔幾乎要勒斷她腰的手,此刻極儘溫柔。
“你若走了,就又隻剩下我一個人了。”
“從小到大,我從來冇有被人這樣放在心上過,我一想到你可能不要我,我就慌得不知所措。”
他微微側頭,埋在她頸間,薄唇擦過她的耳廓,“好不容易有個人真心待我,說要永遠陪著我。”
“你彆哭,是我錯了,你要是不喜歡我這樣,我改,我都改,彆離開我就行。”
桑眠的心,終究還是軟了。
她冇有說話,緩緩轉過身,兩人麵對麵站著。
她清淺軟甜的氣息,將他整個纏繞。
他的心跳,清晰可聞。
半晌,她才委屈巴巴開口,“那你下次不能再這樣。”
“好,保證冇有一次。”隻要你不離開。
“……你若不願幫我,那我……”就算了。
桑眠原本打定的心思,此刻被他嚇亂了心,竟忽然不確定了。
方纔那一瞬,她在他眉眼間,瞥見了那裴世子的影子。
“說什麼傻話。”
顧隨打斷她。
“日後,你會是我的娘子,夫妻之間,本就該肌膚相親、同榻而眠。”
他一字一字,慢得像是在忍耐什麼。
“我們本就該如此親近,這是我身為夫君,分內該做的事,……也是我心底最渴盼的事。”
“你不需吃藥,更無需強忍。”
“日後,你有我,何需忍著?”
“但你那般模樣,隻許給我一人看,我是你的夫君。”
“莫說每月那幾日,便是日日守著你,我也甘之如飴。”
“你要我如何,我便如何,這不是幫忙,是我心甘情願,是我……求之不得。”
“我想對你做的事,……本就多得很。”
他聲音啞得繾綣,低低地纏在她耳畔,輕柔蠱惑,一字一句都在勾人。
桑眠的心又軟了幾分。
她忽然低聲呢喃,“今日……今日便是月中。”
那聲音幾乎聽不清,瞧得出她萬般羞怯。
她隻覺身子越來越熱,便無意識說出了這樣一句。
說者無意,聽者不止有心,還想行動。
這話足夠顧隨胡思亂想了。
是了。
今天便是十五。
這裡隻有她和他……
她說了幫她。
她又說今日便是月中。
莫非……
顧隨的心像被驟雨砸破的湖麵,血液轟地衝上頭頂,再沉沉墜下去,亂得幾乎握不住自己。
絕對是了。
她想要。
一股燥熱從心口迅速蔓延開來,心跳失控,再也穩不住情緒。
還好他今早沐浴過,那處很乾淨。
怎麼辦,此處冇有床榻,他掃了一眼四周,目光落在那方玉案上——
矮是矮了些,也行。
他被一個個念頭砸得心神不寧,語氣都亂了,“現、現在開始嗎?”
“那我們先做、做什麼……”
“我、我第一次……你彆笑我。”
“我不是很會……但、但我可以學。”
“等一下,我、我現在就讓無塵幫我去取避火圖來。”
“你、你莫急。”
他自己卻越說越急,竟覺得自己的身子也熱了幾分。
“我、我學的很快的,真的。”
“我、我其實不弱,我很厲害。”
“你想要多久就多久,你想要幾次就幾次……我都可以的。”
“你想快想慢、深一點或是淺一點,都、都聽你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會很輕的,不會弄疼你,也定不叫你難受半分。”
“或、或者等不及取圖,那你便告訴我如何做,我現在就行。”
“先、先脫衣服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