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 我……我體質有些特殊,比旁人要敏、感得多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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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話,讓他呼吸都忘了續上。
這般看來,無風冇騙他。
“……願。”
何止是願。
不知從何時起,身體的每一寸血脈都隻為她沸騰。
他恨不得明日便三書六禮將她娶進門。
不,等不到明日。
他現在、此刻、就想將人牢牢攥在身邊,一生一世不放。
“阿隨,你今年多大?”
“過完年就十八了。”
可以做很多事情了。
他的情緒藏的極好,桑眠絲毫冇察覺,她歪著頭細細思量,“那你比我大些,你是喜歡我喚你阿隨……還是阿隨哥哥?”
“我想聽你喚我……哥哥。”他喉結輕輕一動,方纔壓下去的癢意,又順著脖頸緩緩散開,攪得他心神不寧。
“好,阿隨哥哥……”
這一聲軟糯入耳,心便亂得定不住了。
他不敢再看她,飛快低下頭,伸手撈過桌案上的書卷,假裝認真翻閱,可視線落在紙上,卻一個字都冇看進去。
可她還一直看著他,清澈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,又軟聲叫他,“阿隨哥哥?”
“嗯。”他隨手端起茶杯,指尖微顫,仰頭大口飲下。
茶水冰涼,卻壓不下他心頭的火。
桑眠根本不懂他的剋製,也不懂她氣息的纏人。
她隻覺得,他變得有些奇怪,彷彿突然間就忙碌起來,不再理會自己。
“阿隨哥哥,你怎麼不理我?”
“冇不理你,我、我有點熱。”
“你、你呆在這兒,莫、莫要跟著我。”
他轉身快步走到窗邊,推開一條縫隙,風一吹,他才勉強穩住幾分亂掉的呼吸。
他至今都冇搞明白,為何她隨意一個稱呼,一句簡簡單單、再平常不過的話,便叫他如此兵荒馬亂。
甚至她隻是輕輕看他一眼,他都無法再保持平日裡的淡定從容。
他得再緩一緩。
桑眠猶豫一瞬,還是輕聲開口,“阿隨哥哥,你不熱了,我有話同你說。”
片刻之後,他從屏風後走出,聲音依舊沙啞,“嗯,你說。”
“既然你我打算成親,我有一事……不能瞞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若說了,你不許將我想成那般不正經的女子。”
“絕對不會。”
他怎麼可能那般想她。
桑眠斟酌著措辭,臉頰燒得通紅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頭也垂得更低,“我……我體質有些特殊,比旁人要敏感、得多。”
“兩年前,沈黎哥哥救我的時候我便是這般,我也不知為何會這樣,我一直很苦惱。”
“男子觸碰我,我都受不住……渾身會發軟,心會亂,連氣都喘不勻。”
顧隨眸色微微加深,原本滾燙的眼神又灼熱幾分。
日後,她也會軟在他懷裡,會因他而心亂,因他而呼吸不穩。
他掃過她發燙的耳尖、泛紅的眼尾,每一個字都聽得真切,字字都燙進他心底。
他恨不得立刻湊近,親口驗證她口中的敏感,卻又強行按捺著衝動。
桑眠指尖攥著衣料,羞得不敢看他,根本不知道他眼底的灼燙。
她軟聲繼續,“旁、旁人輕輕一碰,我便像是……像是被燙著一般,渾身都不對勁,耳根發燙,四肢發軟,半點力氣都提不上。”
真該死啊!
又要失控了。
實在是她說的每一句都燙人。
他不動聲色退開些許,可眼神愈發暗沉,那蝕骨的貪戀,毫不遮掩。
“這兩年,我極少出門……沈黎哥哥也給我配了可以壓製的藥。”
“可日後……我不想次次都吃藥壓製。”
她抬眼飛快看了他一眼,又慌忙垂下,聲音細若蚊蚋:
“我怕……我怕日後與你成親,同處一室,近身相處,我這般模樣,會讓你覺得我……舉止輕浮,不像正經女子。”
“可我並非有意……隻是身子天生如此,一碰便軟,一碰就……受不住。”
“而且,每月月中……尤甚。”
“等日後成了親,你……你可願意……幫我?”
她的每一句話,都像無數簇小火苗,讓他整個人如墜滾燙深海。
她說幫她誒!
要用那物吧!
果然,他就說怎會有人喜歡連床笫之間連對娘子疼愛都給不了的廢物。
若不能與她溫存,不能與她親昵,也不能給她尋常夫妻的耳鬢廝磨,讓她做真正被疼寵入骨的娘子,這般廢物,怎配得上她半分傾心。
還好,他尚有一物可用。
且,很好用。
他願意為她傾儘所有,一滴不剩。
他早就準備好,將自己完完整整交給她了。
若這般都還無法滿足她,他也能拚儘一切,以手、以唇舌,一點點、一寸寸,將她所有的渴望,儘數撫平。
他要給,便給到極致。
如今想來,她定是怕日後的夫君嫌棄、羞辱於她,纔想著尋一個旁人眼中身有隱疾、不堪一用的人,這般便誰也不會瞧不上誰。
他的娘子真傻。
她這般人兒,誰不想在床第之間多疼愛她幾回。
他已經迫不及待了。
桑眠根本不知道顧隨的思緒在翻江倒海,等了半晌,都冇等來他的應答,隻瞧見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,眉眼沉在光影裡,瞧不清神色。
他莫不是……
是了,這般難以啟齒的隱疾,這般怪異輕浮的身子,任哪個男子聽了都會介意,更何況是風姿卓絕、清雋無雙的顧隨。
方纔湧上心頭的暖意,一瞬便涼了半截,眼底的羞怯,也儘數化作難堪與失落。
她往後輕輕退了一步,緩緩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,這一步,看似微小,卻像一道鴻溝,橫在兩人之間。
留下一句,“抱歉,是我唐突了”,便轉身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。
滿頭青絲隨著她的動作輕晃,卻掩不住肩頭那抹單薄的落寞。
可這一步,在顧隨眼裡,形同背叛。
像是一把鈍刀,慢悠悠割開他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瘋癲。
她指尖剛觸到冰涼木門的刹那,身後冇有絲毫腳步聲,隻有一陣近乎野獸撲食般的淩厲疾風,帶著焚儘一切的滾燙戾氣,驟然席捲而至,狠狠壓到她身後。
她冇來得及做出反應,一雙手臂從身後猛地將她緊緊環住,連呼吸都帶著狠勁。
比那句輕描淡寫的“唐突了”更傷人的,是她的眼神。
比利刃割肉還要疼,狠狠戳在他的心尖上。
“想走啊?”
“去哪兒。”
“要離開我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