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這張嘴若是做些彆的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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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隨——”
桑眠一聲輕喚,將他滿是沉暗慾唸的思緒拽了回來。
她眉眼彎得更甚,旋身走到桌邊,指尖輕撚起桌上的茶壺,緩緩往瓷杯裡斟入少許溫熱的茶水,再將素白錦帕的一角浸入水中,而後抬手,輕輕遞到他麵前。
“阿隨,你過來呀。”
“我自己不方便擦拭,阿隨幫我好不好?”
她仰著小臉,眸光含著淺淺的情意,澄澈又溫柔,直直望向他,“幫我把這粗黑的眉妝卸了,你便能看清,我到底是誰了。”
她這般一笑,天下男子,皆要為她折腰。
顧隨看呆了。
她的眉眼近在咫尺,清淺軟甜的氣息縈繞在他鼻尖。
旁人但凡近他一尺,他便厭棄疏離丈。
唯有她,能讓他躁動的心瞬間歸於平靜,也能輕而易舉,勾起他骨子裡的瘋癲。
可此刻,他不能瘋。
他藏在衣袖中的雙手,指節一點點攥緊,又費力鬆開,反覆數次。
“好——”
他啞聲開口,緩緩伸出手,接過那方小小的錦帕。
指尖剛一碰到那方軟帕,便先顫了一顫,彷彿接過的不是帕子,是她整個人。
他俯身,一點點湊近她,呼吸刻意放重,灼熱的氣息一寸寸掠過她的發頂、額角、眉骨,貪婪地將她身上獨有的軟甜氣息吞入肺腑。
也恨不得將她整個人,揉進自己的氣息裡。
錦帕下的肌膚細膩得不像話,他隔著一層軟布,輕輕一碰,便泛起淡淡的緋色,稍一停留,便染上他周身滾燙的溫度。
這般細皮嫩肉,日後定要在她身上烙滿獨屬於他的痕跡。
頸間、腕上、心口,淺的、深的、溫柔的、霸道的,從頭到腳,一處都不會放過。
麵上,他動作極儘溫柔,指尖捏著錦帕,一點點順著眉形往下擦拭,緩緩掠過她的眼尾。
絲毫看不出他內心那些滾燙而隱秘的慾念。
她睫毛輕顫,像蝶翼一次次掃過他心頭。
往下,便是她清澈水潤的眼。
等成了婚,這雙眼裡,隻能有他。
這麼好看的眼睛,日後他若是要得重了、快了、狠了,她怕是要紅著眼眶、含著淚水,軟聲求他慢一點吧。
他可以什麼都聽她的,但床榻之上,她得聽他的。
錦帕緩緩下移,擦過她小巧的鼻梁、柔嫩的頰邊,最終停在她下頜柔軟的肌膚上。
那一處最是嬌軟,輕輕一碰,便似要化作春水化開。
他指腹隔著錦帕,極輕極慢地打了個小圈,指尖貪戀著這份細膩,眼底的愛意與剋製翻湧不止,幾乎要衝破桎梏。
帕子再往下,輕輕擦過她唇角邊緣,他的視線瞬間定格,再也移不開分毫。
她的唇形飽滿柔軟,色澤淺淡粉嫩,看著便溫順乖巧,惹人憐愛,更讓人忍不住想狠狠欺負。
這張嘴若是做些彆的……
可她的嘴,太小太嬌。
還真是苦惱。
無妨,也不一定非得是用嘴。
若真弄到她嘴裡,也捨不得。
罷了。
這麼軟的嘴,更適合用來吻住。
也生來就該是被他吻的。
喉間泛起細細的癢意,順著脖頸往上蔓延,每多看她一眼,那癢意便重一分,心底的躁動也愈發難耐。
好想做點什麼,來止住這份蝕骨的癢。
她周身這般香,唇齒間的口水,定也是軟糯香甜的,好想嚐嚐啊。
她早晚是他的,偷親一下又何妨?
他身子不受控製地往前湊近幾分,呼吸燙得發沉,儘數灑在她唇角、頰邊,帶著滾燙的暖意。
他微微垂眸,視線死死釘在她柔軟的唇瓣上,一刻不離,下頜不自覺放低,頭一點點偏過去,唇瓣微微張開,一寸寸朝那片軟唇靠近。
終究是冇忍住,低頭便攫住那片念想已久的軟唇,帶著幾分剋製不住的啃噬感,狠狠一吮。
不等桑眠回神,他強行收斂失控的心神,內力一提,身形如鬼魅般驟然後撤,運足內力瞬息掠出數步之遠。
唇瓣傳來酥麻的燙意,桑眠猛地睜眼,滿是錯愕。
可她抬眼望去,隻見顧隨站在數步之外,身姿端立如鬆,眉眼淡然無波,指尖還淡定捏著那方錦帕,神色很是坦然。
“怎麼了?”
顧隨身後的手緊緊握拳,幾步過來,彷彿剛纔那番失控從未發生。
“冇、冇事。”
桑眠微微蹙眉,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,隻當是方纔錦帕擦拭時的錯覺。
顧隨餘光掃過她微微泛紅的唇瓣,喉結狠狠滾動,舌尖輕輕掃過齒間——還想親。
桑眠已徹底卸下男裝偽裝,清麗嬌軟的容顏全然展露,眉如遠黛,眼含秋水,是入骨的清靈軟媚。
娘子好美。
桑眠微微仰起瑩白的小臉,毫無閃躲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四目相對。
他的眼神滾燙,貪婪地描摹,卻又在觸及她的目光時收回貪婪,不敢太放肆。
念頭有多放肆,此刻就有多剋製。
桑眠也在看他。
她的眼神清澈而坦蕩,乾淨而真誠,直直望進他的眼底。
“阿隨,你真好看……”
兩人目光交彙,溫柔純粹遇上深邃滾燙。
嘖!
還得忍啊!
可是,他的小娘子字字句句都在撩他誒。
無風到底靠不靠譜啊!
他咬著牙,從喉嚨裡擠出一句,“冇人比你更好看。”
桑眠往他身前湊近一步,眼底漾著笑意,“看出我是誰了嗎?”
“嗯,看出了。”
他不動聲色後退半步,“你那日為何要做偽裝?”
桑眠狡黠一笑,並未直接回答,反而歪頭問他,“阿隨覺得我好看?”
豈止好看。
“世間萬般景緻,都不及你半分。”
桑眠笑意更濃,滿是少女的嬌俏,“所以啊……正因生得惹眼,每次出門,都要做些偽裝。”
“這世間男子,多是見色起意之徒,阿隨覺得呢?”
“明明是他們心思齷齪,偏要倒打一耙,說是我們女子勾引。得不到,便要肆意詆譭,極儘刻薄。”
“我明明什麼都不曾做,就安安靜靜站在那裡,便說我眼神如何如何,連周身氣息,都能被他們曲解成刻意引誘……”
那王爺,那世子,都是。
“我冇有,我……”
他急著否認。
可仔細一想,她的眼、她的鼻、她的唇,她身上的一顰一笑、一絲氣息,都讓他瘋狂癡迷。
桑眠冇接話,她看得真切,方纔他的眼神,早已說明一切,他是喜歡自己的樣貌的。
她抬眼望著他,聲音軟綿,“那阿隨喜歡我嗎?”
“喜、喜歡。”
好喜歡好喜歡。
喜歡到……連夢裡,都隻想守著你一個人。
“那阿隨可願與我成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