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幫我揉揉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她這般單純,這世上除了他,誰護她都不放心,誰守她都不安心。
“那、那你彆哭了,你一哭……我便是手腳都不知該如何放了。”
“好,我不哭了。”
桑眠也不是真的想哭,就是怕他會死掉。
想到什麼,她軟聲問,“風九哥哥,你傷好些了嗎?”
“嗯。”他低低應了一聲。
昨日他硬生生捱了那世子好幾掌,傷勢怎會好得這般快。
那裴慎分明下了死手。
她望著他,聲音軟綿綿的,“那你將衣衫脫掉,我說過……要幫你換藥的。”
“不用,”風九怕嚇到她,更捨不得讓她碰自己這卑賤之軀。
“屬下這點傷不礙事,去外麵守著便好。”
他說著便站起身,可手又被拉住。
那手好軟。
軟得他不想掙開。
這一次,縱使運用內力,也穩不住那急促到近乎凝滯的呼吸。
昔年浴血廝殺,掌劈劍砍、身中數創,他連眉峰都不曾動一下,氣息穩如寒鐵。
可如今,隻她一聲軟語、一寸肌膚、一抹笑靨,便叫他心亂如麻,喘息失序,整個人都慌了陣腳。
“風九哥哥……我這裡很是脹痛,你幫我按按好不好?”
她就那樣毫無防備的、一點點、慢慢地、牽著他那隻佈滿薄繭的手,往自己身前帶。
他全身僵硬如鐵。
接著……
他渾身血液都似被煮沸,燙得他手足無措。
她帶著他,輕輕覆了上去。
隔著薄薄一層衣料,那片軟綿的輪廓、溫熱的弧度、輕輕起伏的觸感,一寸寸,碾過他指尖的硬繭。
實實在在。
指節猛地繃緊,卻不敢用力,不敢回縮,更不敢下壓。
隻敢虛虛地、輕飄飄地貼著。
那細膩的柔軟起伏,全數滲進他指尖。
“小姐……”
他啞得不成調,聲音裡帶著近乎哀求的顫,“屬下……手粗……會、會弄疼你……”
抽回,他捨不得。
可多停一瞬,又怕自己收不住。
心底翻來覆去,盼著小姐嫌他手粗,主動將他推開,好讓他斷了念想。
可桑眠隻是仰著濕漉漉的杏眼,純澈無辜,軟軟開口,“風九哥哥,那你隔著小衣幫我揉揉,不就好了?”
隔著小衣……揉揉。
她不懂這幾個字有多要命。
不懂他指尖下的軟綿有多燙人。
“小姐……”
他喉結劇烈滾動,喘息亂得支離破碎,“屬下……怕……”
怕揉了這一下,便真的貪心的以為他在小姐心中是與眾不同的了。
更怕失了分寸,也失去了守護小姐的資格。
“怕什麼?我不會叫沈黎哥哥和小四知道。”
“風九哥哥,快點,好漲……我難受。”
她難受。
他不想她難受。
那樣,他也會很難受。
“好。”
一個字,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他指腹微微發顫,隔著那層薄如蟬翼的粉蓮小衣,極輕、極緩、極小心地,輕輕揉了一下。
軟得像雲,暖得像火。
他原是打算隻以最最輕的力道,一點點、慢慢地,幫她揉開那點脹痛。
可她說,“要用力點的,又不能太用力,就用掌心慢慢揉,一圈一圈,彆用指尖,會蹭得慌……”
於是,他顫著手加重力道。
她說,“再往這邊揉一揉,力道再勻一點,彆停呀風九哥哥……對,就這樣,彆挪開……”
她不懂,每動一下,他的心便跟著顫一下。
她也不懂,他每一次觸碰,都是在淩遲他的定力。
……
“好些了嗎……”
他聲音輕得像風,顫得像弦,“還……要繼續嗎?”
“恩——”
桑眠軟軟往他身邊靠了靠,氣息輕拂他頸側,“風九哥哥,你好會呀……力道剛剛好。”
“手……伸進去……”
……
“幫我解開小衣,好不好?”
……
“風九哥哥,你想親親嗎?”
……
*
*
肅王府,西暖閣。
暖閣內,爐中沉水香嫋嫋飄散,煙氣氤氳,將一室氣氛襯得愈發沉凝。
“子瑾此次前來,倒是出乎本王所料。”
子瑾是裴慎的字。
語氣聽著比往日多了幾分疏淡的殷勤,縱不喜裴慎,可一想到她雪地裡怯生生的模樣、那雙含霧的清透杏眼,他便忍下了所有不耐,願為她虛與委蛇。
他查過了,那日女子確是侯府三房的表小姐,論起來,勉強算得上是他侯府的人。
撞他車駕那日,正是她初入上京,此前二人素未謀麵,也無血緣關係,半點交情也無。
她倒是聰明,知道拿侯府搪塞他。
裴慎從容落座於西側客位。
自從剛剛玄五稟告那日之事,原本他是不信的,可細細想來,那日所見,也並非全貌。
她的眼睛也那般乾淨,完全不似以前那些妄圖攀附的女子。
莫不是他真誤會了她?
他指尖輕抵膝頭,將眸底翻湧的驚怒、猜忌與求證之心儘數遮掩。
他麵上一片冷寂淡然,既不主動抬眼看向蕭肅,也不開口道明來意,隻靜靜安坐。
蕭肅也不語。
他垂眸抿了口熱茶,不主動提那日之事。
他隻淡淡抬眼,目光落在裴慎身上,似在等他先道明來意。
兩人皆是心思深沉之輩,一個端坐主位,從容靜待;一個安坐客席,沉穩自持。
半晌,蕭肅率先打破沉寂。
他執起茶盞,看向裴慎,語氣疏淡,“說來也巧,初雪那日天降風雪,本王的馬車在朱雀街,與侯府那位表小姐的車駕不慎相撞,那女子膽子極小,被嚇得眼眶通紅,本王念著她孤身入京不易,本打算這兩日尋個由頭,去侯府探望一二。”
這話出口,連他自己都覺陌生。
他素來厭嫌女子近身,連多看一眼都厭惡。
可那日,他竟留了她,還做了諸多輕浮之事。
全然不像平日的他。
他刻意輕描淡寫,將那日的強勢逼迫,儘數化作憐惜關照。
語氣裡的坦然,倒真有幾分肅王平日該有的端方。
裴慎聞言,垂著的眼睫幾不可察顫了一下。
他在撒謊。
蕭肅的性子,京中無人不知,冷戾寡情,厭棄女色,可那日的情形,他顯然與她發生了什麼。
所以,不是她勾引,便是他強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