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“又冇外人，就我們兩個，怕什麼。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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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……小衣呢？”
一句話，便叫他的整張臉被熱浪席捲，耳尖赤熱如燃火。
他慌得錯開視線。
她這件小了，便是他不藏，她也是要扔的。
許久，他才動了動嘴唇，從緊繃的喉間擠出幾個字，“……臟了，……扔了。”
昨日她汗濕鬢角，他衣衫粗硬，怕蹭疼她，隻得拿她那輕軟如雲、細滑似素紗的貼身小衣，替她拭去額間薄汗。
可，怎會臟。
是她的軟香。
他指尖反覆摩挲過千萬次，又怎會捨得扔掉。
大公子有，小公子也有。
他……也想要，卻隻敢藏在暗裡。
大公子回來了，他心思一向縝密，若發現他心底的私念，他便再也無法留在小姐身邊。
桑眠半點不信。
她瞧得分明，風九哥哥喜歡她。
她瞧著他耳尖通紅、僵直著不敢動——
腦中瞬間閃過平日裡看過的那些市井話本，裡頭的花魁娘子調戲青澀純情的少年郎，便是這般對方侷促無措、耳紅麵赤的模樣。
可風九哥哥比那話本少年還要拘謹靦腆，卻偏偏端著沉穩鎮定的做派，卻連餘光都不敢往她身上瞟。
這般樣子，不逗弄幾句，豈不可惜？
她故意拖長語調，“扔了呀？甚好——”
“方纔我又換了件新的——”
說話間，她隨意抬手，指尖撥了撥鬆散的衣襟。
本就冇攏緊的領口微敞，露出一截瑩白脖頸，細膩如瓷，比初綻的花瓣更軟嫩。
她不知，這無心舉動，於他是焚身之甜，不敢貪，又不願避。
她再微微傾身——
鎖骨淺露，潤得像浸過牛乳。
她仰著純澈杏眼，“風九哥哥瞧瞧，我身上這件，可還行？”
風九腦子轟然一嗡，熱浪從耳尖燒到腳底，渾身血液都在沸騰。
他不敢應，也不敢看，隻得狼狽轉過身。
剛剛那一眼——
粉色蓮花小衣下，雪巒輪廓沉沉隆起，如山勢橫亙，雲絮半掩，那抹緋色藏在雪光深處，欲顯還隱。
昨日，他便是萬般想碰也忍住了所有念想。
可有一下……
就那麼一下。
指尖不慎擦過那處軟綿，輕得像雪落，快得像錯覺，卻燙得他幾乎窒息。
他不敢回味，卻又控製不住地一遍遍在心底重演。
腦子裡全是越矩的念想。
自昨日山洞一夜——
觸過她的軟，吻過她的唇，心便被她占滿，再也收不回，也壓不住了。
可，大公子回來了。
所有念頭，好不容易，再次被他死死逼迴心底最暗的角落。
他以為他終於藏好了。
如今一見到她，才知道都是自欺欺人。
所有念想如野火燎原，壓一次，便燒得更凶一寸。
“風九哥哥？……”
“又冇外人，就我們兩個，怕什麼。”
她笑得甜軟。
那笑聲軟得像春日細雨，綿柔溫軟，一點點滲進骨血裡，撩得他渾身發麻。
她卻全然不知撩人。
他所有的規矩剋製，都在這笑聲裡搖搖欲墜。
偏偏，她還不肯放過他。
“風九哥哥轉過去，是不想看？……還是……不想要？”
一句話，很輕，卻重重碾過他心尖。
怎會不想？
他想要，也想看。
每一寸思緒，都被她的聲音填滿。
換作旁的女子這般言語，便是不知廉恥，汙他耳目。
可她不一樣，她隻是天真，是無心，純粹乾淨，連撩人都渾然不覺。
他想轉身，不敢。
想靠近，不能。
想拒絕，不捨。
“我……”
喉間滾了滾，終是冇說出那個“想”字。
“不逗你了，你過來一點嘛。”
風九冇回頭，卻剋製不住地往她方向挪了半步，耳尖燒得更烈，屏著呼吸不敢再動。
“太遠了……”
他再近一分，依舊背對著她，脊背僵直如鐵。
忽然，一隻軟嫩小手攥住他的，輕輕一拉。
那力道輕如柳絮，他卻渾身失力，踉蹌著被拉坐在床沿。
“小、小姐……這……”
他飛快瞧她一眼，便匆匆收回目光，耳尖赤熱難耐。
桑眠又被他這副模樣逗笑，“不合規矩是吧？”
她擰著秀眉，“……風九哥哥，你不喜歡我嗎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語塞，心早已翻湧成海，麵上卻必須守著分寸。
桑眠又湊近幾分，“你不是說難受便去尋你？你莫不是不想幫我，……那、那我就去找風一。”
她自然是故意逗他的。
他卻當真了。
“小姐莫要胡說，”他驟然沉聲，“他算什麼東西，也配沾染小姐半分？”
“他若是敢肖想小姐，我定叫他活不過今日。”
風九一臉嚴肅，語氣冷硬，卻依舊不敢看她。
這是他第一次對她重聲。
桑眠小嘴一撇，“你好凶，我就是逗逗你。”
風九沉冷慣了，語氣軟了又軟可聽起來還是像訓人，“小姐日後不可再拿自己名節開玩笑。”
這話落下，桑眠的小嘴撇得更厲害了，眼眶裡的淚珠晃了晃，委屈低頭，不再說話。
風九慌了。
她怎麼不說話？
她是不是又哭了？
他想轉頭看一眼她，卻不知應將視線落在何處。
他從喉間擠出字，聲音慌得發顫，“小姐……你、你彆哭……是屬下不好，屬下不該凶你……”
“那……那你、你哄哄我……，不然……，我就真哭了。”
她鼻音軟軟的，每一字都紮在他心上。
風九再次徹底亂了陣腳。
哄她？
好。
想哄。
可他買的那本哄女子的小冊子還藏在枕下，連翻都冇來得及翻。
如何是好？
他僵硬開口，“如、如何哄？小姐說，屬下都做……”
隻要她不哭，刀山火海他都去。
“或、或者，屬下去殺了裴慎，隻要你不哭……”
“你彆哭，好不好？”
桑眠聽到裴慎二字，便想到昨日他吐血的畫麵。
“不好，你不許去。他不講道理，會、會殺了你的。……我、我不想你死。”
她剛說完，那淚珠便毫無預兆地砸落。
一顆一顆。
那眼淚似有灼人魔力，每落一滴，便燙得他心口一縮。
他指尖蜷了又蜷，想替她擦去淚水，終是垂在身側一動不敢動。
小姐心思單純，她若是喜歡一人，依賴一人，全寫在臉上。
小姐對他另眼相待，大公子必不會留他活口。
死便死了。
隻要能護著她，這條命，他心甘情願奉上。
但話到嘴邊，才發現根本捨不得死。
他捨不得小姐。
小姐……似乎……也捨不得他。
“好——，我不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