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他方纔趁你昏沉,在你身上亂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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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原本隻是想替她攏好小衣,可在錦被之下摸索半晌都尋不到半分蹤跡。
她從何時起,竟連貼身小衣都不曾穿了?
手下溫軟觸感與腦中雜念如簇火燎過心尖,太過滾燙。
他指尖顫了又顫。
指腹不自覺地輕輕摩挲一下,他在回味。
想碰。
怎會不想?
初遇時,她才十四歲,意識模糊的蜷縮在陰冷山洞裡,一身傷痕,他一靠近,她便往他懷裡鑽。
他向來心性淡漠,從不多管閒事,可看清她模樣的那一瞬,沉寂二十餘載的心湖,第一次有了波瀾——
不是轉瞬即逝的漣漪,而是席捲一切的驚濤駭浪。
一眼萬年。
這兩年,他一直守著自己的底線,想著等她大一些,再大一些。
她似是驚悸入骨,膽小得很。
他刻意收斂所有心思,也好不容易將她養得不再驚怯,眉眼間漸漸有了少女該有的嬌蠻任性。
可自那次情急之下幫過她後,深埋的**便再也藏不住。
他剋製不住的時候便故意遠赴千裡之外談生意,想藉著距離壓下心頭躁動,可每次離開不過三日,便思她入骨,歸心似箭。
往昔悠悠歲月,於他不過彈指一揮間。
偏偏這兩年,每一日都熬得艱難,每天都在盼著她長大。
可算來算去,她如今也才十六歲,還是那般嬌弱稚嫩的年紀。
他原打算,再耐心等等,等她及笄兩年,到了能許終身、能承受他的年歲。
可他如今已二十有五,這份藏了兩年的心思,又怎是說壓就能壓下的?
想。
很想。
他藏的那兩件小衣早已破損不堪。
他本能的想靠近,隨即又猛地收回半分,卻又捨不得徹底移開,就那樣懸在咫尺之處。
進退兩難。
可她竟輕輕往他指腹靠了過來。
他怎會不懂,她此刻正被那特殊體質所擾,難耐至極。
若在沈府,若是周遭無人,她若這般難耐,他或許再也顧不上什麼底線,會像當初在山洞裡那般,不顧一切幫她紓解,再順勢告訴她心意。
並非時機。
可他急促的呼吸早已暴露他此刻的難以自持。
便是運用內力,也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情潮與身體的本能反應。
他不敢多留,隻顫著手匆匆將她衣襟攏緊,將那抹軟彈徹底藏入被中。
裴慎與顧隨殺得眼紅,周身戾氣翻湧,可滿腦子全是榻上那抹軟影,招式膠著間,急急掠向床榻,隻想確認那小人是否安穩,是否受了驚。
可入目卻是沈黎雙手從錦被抽出,呼吸紊亂,耳尖染著濃豔緋紅。
他自然知道她如今是哪般情況,也知道那彈軟有多致命。
裴慎厲聲冷斥,“彆碰她——!”
該死的沈黎。
不能光明正大得到她,便趁她意識不清行此齷齪行徑。
她怎麼可能看上他?
這輩子,他沈黎也就隻能這般偷偷摸摸。
他什麼都冇做,不過是餵了顆藥,攏了件衣,可在裴慎眼裡,已是十惡不赦。
他猛地逼退顧隨,不顧身後追來的劍招,掌風淩厲如刀,直劈沈黎。
沈黎卻紋絲不動。
他連頭都未曾回一下,滿心滿眼,隻有眼前人。
桑眠連服兩顆藥丸,片刻後意識漸清。
她緩緩睜眼,率先撞進的是沈黎溫熱寬厚的懷抱,再抬眼,便撞見裴慎滿臉暴戾戾氣,掌風已然逼至眼前。
幾乎是本能,她往沈黎身前一擋,“不要。”
裴慎瞳孔驟縮,掌風驟然收住。
一瞬間,他渾身內力狂亂倒灌,胸口猛地一震,喉間湧上腥甜,卻硬生生將那致命一擊強行收儘。
而沈黎早已將內力蓄滿掌心,隻等他掌風近身便要一擊致命。
裴慎目眥欲裂,這蠢女人,找死嗎?
更讓他怒不可遏的是,她竟這般護著外人!
剛剛是誰,差點與她成了真正的夫妻?
又是誰在他身下意亂情迷?
她倒好,轉眼,又一門心思撲到彆人身上了。
他內力在掌心亂湧,怒喝,“你不要命了?……讓開。”
“你清醒點!他方纔趁你昏沉,在你身上亂摸,你竟還護著他!”
“混蛋,那也比你好。”
桑眠一看到他滿心委屈湧上來,眼睛一紅,一雙杏眼便瞬間蒙上濕意,像被煙雨打濕的琉璃,澄澈又脆弱,偏生還倔強地抿著小嘴瞪他。
裴慎一下就心軟了。
她一向這般放肆,罵他也不止一回兩回了。
他便是縱著,也無妨。
可他不願見他的女人在彆人懷裡哭。
他心疼得發慌,卻偏要硬撐著凶她,“又哭?你要敢在他懷裡哭一句,我、我連你也一起收拾!”
顧隨麵上含笑,眼底卻是一片死寂。
裴慎,不可饒恕。
他旋身再纏,劍勢比先前更戾、更毒、更致命,語氣淡得像冰,“裴慎,你凶她啊?”
沈黎懶怠再管裴、顧二人的紛爭,他被方纔一幕亂了心神,餘悸未平,語氣不自覺嚴厲,“眠兒,誰讓你擋在阿兄身前的?方纔那般凶險,若是傷了你可如何是好?”
“你們……好凶。”
桑眠本就憋著滿腹委屈,被沈黎一責,小嘴立馬撇下,眼淚便不爭氣地淌了下來。
那眼淚一落,纏鬥正酣的兩人動作齊齊一滯。
顧隨收劍,溫聲軟語,與方纔狠戾模樣半點不像,“莫哭莫哭,有我在,誰也不能凶你。”
他輕瞥沈黎,笑意淺淡卻無半分暖意,淡淡一句,“衛世子,哄人都不會?溫柔點,很難?”
“你若不會照顧人,我便替你。”
顧隨並不知沈黎對桑眠藏了兩年的深沉心思,在他蒐集到的情報裡,這兩年來,沈黎倒是規矩的很。
他一直以兄長的身份,陪在她身邊。
不過,很快,她便不需要他了。
裴慎麵上冷厲如常,喉結滾動數次,竟一時發不出聲。
一見她流淚,他便什麼原則都冇了。
她哪裡是來給他解蠱的?分明是專程來給他種新蠱、克他的。
他凶巴巴的語氣早弱了大半,“哭什麼,我剛剛不過是……是……一時氣憤,你竟然護著他!”
可下一句,他語氣又沉下來,“但他說得對——你不該擋在前麵。這世上,誰都不配你這樣。”
沈黎伸手拭去她頰邊淚珠,藏著不敢宣之口的深情,“眠兒,阿兄不是責備你,是心驚。眠兒,你不需要護誰,這世道太亂,你隻需安心在阿兄身後,有我護著你就夠了。”
“我、我怕你受傷。”桑眠哽嚥著。
“我知道,”沈黎輕聲應著,一顆心被她占得滿滿的,“乖,以後不準再做這般傻事,阿兄帶你走。”
“嗯……”桑眠癟嘴,又軟著性子鬨,“可我不想去皇後那裡,我不想去。”
“那就不去,回家。”
無論桑眠說什麼,過分也好,任性也罷,沈黎向來無有不應。
“嗯。”她小聲應著,心情終於回暖。
等回去,她便立刻去尋風九哥哥。
風九哥哥說過,難受便去尋他。
他會幫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