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“不過是碰一下，不讓我親，我偏要親。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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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的……痕跡這般多？”
裴慎喉結劇烈滾動，腦子裡不可避免的出現些不合時宜的滾燙念頭，指尖不受控地想去撫上那片肌膚。
“彆、彆碰我。”
她紅著眼，瑟縮著避開。
“你還好意思說！昨日我如何求你，你都不肯停手，攥著我的手讓我半分動彈不得，你還不叫我換氣，你還……還咬我。”
“我……有嗎？”
他周身仍是那種久居上位、一言定生死的冷戾，隻是那冷戾裡全是心虛。
“怎麼冇有？我手腕到現在還疼著……”她聲線微顫，含嗔帶怨，“你那般欺我，如今倒裝起無辜來了！”
“我冇不讓你換氣。”他急聲辯解。
沉默一瞬。
“也、也是你先咬我。”
他明明慌亂得緊，卻還強撐著上位者的姿態，不肯落了下風，“再說，我咬你根本冇敢用力，偏偏你下口那麼狠，如今倒反過來怪我。”
話雖如此，昨日馬車裡的纏綿場景卻一幀幀在腦海裡翻湧，無比清晰。
他想到馬車裡，她每一聲輕軟勾人的喘息，嗚咽的求饒聲——
“裴慎，我喘不過氣了，”他說，“我渡給你……”
“裴慎，求你……”他說，“求我……繼續嗎？我便滿足你……”
“裴慎，……放過我……”他說，“……我說過，親的我舒服了，就放過你。”
……
他怎會那般……惡劣？
不能怪他。
定是蠱蟲失控，讓他失了分寸。
他明明，儘力剋製過了。
“我又冇讓你親我。”桑眠被他的不要臉和倒打一耙的本事給震撼到了。
“那是誰撩得我失控？”
“你——無賴。”
她被他這番歪理氣得失語，想說的話堵在喉頭，隻剩一聲帶著嬌惱的輕斥。
他喉頭滾了滾，仔細一想，不論是不是蠱蟲影響，的確是他過分了。
罷了。
這模樣莫不是又要哭了？
是不是又得哄她？
女子果然最是麻煩。
“手伸過來，”語氣依舊是慣常的命令，可裡麵卻全是小心翼翼，“我看看，是不是傷的狠了。”
“不要。”
眼底的水汽壓不住她的怒意，也壓不住他的躁意。
桑眠彆過臉，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樣。
他這樣的人，她就算是去尼姑庵當姑子與不可能無他成婚。
“以後、以後我們兩個不要再見麵，我會躲你躲得遠遠的，絕不招惹你。”
他俯身貼近她額角，方纔吻她時的滾燙悸動還未散儘，又被她一句“絕不招惹”刺得心口發悶。
“不見？”
他隻當她是羞惱至極才口不擇言，耐著性子，低聲哄她。
“……昨日不也是你先氣我？如今也是，又說這般話傷我，就是仗著我寵你，你若是聽話些，我何至於那般？”
“那就請你高抬貴手放過我！”桑眠水潤杏眼迎上他的視線，“明明是你自己對我想法不純，見色起意，一次次糾纏於我。”
他垂眸盯著她微微張合的唇，方纔那一吻過後，那抹軟唇愈發水潤嫣紅，看得他喉結不住滾動，滿心都是再親一次的念頭。
分明是她一舉一動、一顰一笑，無時無刻不在勾著他的心神，到頭來卻全成了他的錯。
“我承認，我對你本就心存念想，可你不知，你有多讓我失控——尤其是你身上這股獨有的氣息，隻要一靠近，便讓我失了所有分寸。”
“旁人就算赤身站在我麵前，我也不會有半分波瀾，可你……哪怕隻是安安靜靜站在那裡，什麼都不做，我便難以自持。”
“否則，像你這種女子，以我的性子、身份、地位，何至於一而再、再而三，這般低三下四地哄你？你怎的還不滿足？”
他本就被蠱蟲纏身，心性冷硬，不近人情，更不通情愛，他自以為放下身段說的軟話是在哄人，根本不知道那些直白又霸道的話有多傷人。
桑眠更生氣了。
她徹底偏過頭，閉上眼，不想看他。
睫毛劇烈抖動著。
明知道如今的局麵很危險，可心一橫，還是嬌聲嬌氣嗆了句，“隨便你怎麼說，放心，我這樣的女子以後不礙你的眼，你也不要再找我的麻煩。”
這下，裴慎也生氣了。
這女子怎的這般不知好歹？
他對她的上心在她眼裡全是麻煩。
他都這般低頭哄她了，她卻還是字字句句都要離開。
不礙他的眼？
他何時說她礙眼了？
莫不是如今攀上衛家的高枝，他便不在她考慮的人選裡了？
“……招惹了我又想踢開？”
裴慎臉色驟然一沉，扣在她腰間的手收緊，俯身壓近，微涼薄唇徑直貼住她柔嫩唇角，狠狠啄了一下。
“桑眠，你莫不是以為攀上了衛家那棵大樹便有恃無恐了吧？”
“乾什麼？誰讓你親我的？”
她猛地睜開眼睛，抬手，用力、反覆地蹭著自己的唇角，一下又一下，每一下都透著嫌棄。
“何意？嫌棄我？”
反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狠狠扣在她身側，半點都不讓她動。
“不過是碰一下，不讓我親，我偏要親。”
他扣著她不放，薄唇沉沉落下，重重碾在她柔嫩的唇角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這般還不夠，他垂眸盯著她泛紅的眉眼，吻又落在她眼尾，再順著往下，碾過她的唇峰、嘴角，力道沉而執拗。
他根本不顧她的掙紮。
緊跟著又啄上她小巧的鼻尖，連柔軟的下巴、細膩的臉頰也一一不放過，密密麻麻，一下接一下，將她整張臉都印滿了他的氣息。
“下次再敢嫌棄我，我就在你小臉上……脖頸……”
他的視線往下，喉嚨滾動，“上麵，下麵，裡麵，外麵……全身每個地方，都留下我的痕跡，我的……氣息。”
“流氓，登徒子，不要臉。”
“流氓？”他輕笑，聲音又啞又沉，“昨日我親你的時候，明明你也是享受的，你以為我不知——你還主動蹭了我三下。而且，你軟在我懷裡的樣子，分明是動了情。”
他掐住她的下巴，輕輕捏住，將她的頭轉過來，一字一句，“彆想抵賴，你每次勾引我，我都知道。”
那模樣，像是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。
十分篤定。
桑眠不敢再惹他，軟聲道，“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，反正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，如果你硬要覺得我是那般女子我也無話可說。”
可這句話一說，裴慎更氣了。
“什麼叫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？”他掐著她下巴的手又緊了幾分，“昨日明明是你自己說的，你自己自輕自賤，如今又倒打一耙？”
“凶什麼凶？”她的聲音也學他拔高了些。
桑眠隻恨自己是個弱不禁風的女子，打不過他，否則她定要將這世子狠狠揍一頓，打得他心服口服。
“我想嗎？還不是因為你強擄我，將我困在馬車裡，你昨日那般放肆，如今又這般輕薄於我，分明就是看輕我，詆譭我！那我便坐實了，省的你裴大世子失望。”
“我詆譭？”裴慎怒極反笑。
他親眼所見，親耳所聽，能有假？
“那你告訴我，你那日和肅王在馬車裡做了什麼？昨日梅林是不是你自己說要去勾引永安伯府的顧隨？沈黎又是你何時認識的？你敢說今日冇和那護衛眉目傳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