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山洞（二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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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不是感染了風寒，發熱了？
“小姐，小姐……可是哪裡不舒服？”
可桑眠並未睜眼，纖密長睫顫了又顫。
反倒開始無意識地磨蹭著身下的大氅，唇瓣微張，濕潤豔麗，一聲細碎綿長的輕哼，輕輕落進風九耳裡。
那聲音，本是撓人心尖的。
可風九看她這般難受，隻剩心疼。
“小姐，……醒醒，彆嚇屬下。”
他不敢遲疑，蹲下身，懸在半空的手僵了許久，還是伸了過去，極輕地碰向她的額頭。
“屬下……屬下逾矩。”
他低聲告罪。
而這聲告罪裡早就越過了所有規矩。
她似是尋到一絲微涼，下意識微微仰頭，往他指尖輕輕蹭了蹭。
就這一下，風九的呼吸亂得一塌糊塗。
像是被滾燙的火燙了一般，他倉皇抽手。
身子控製不住地往後微退半步，踉蹌著站穩，隨即飛快轉過身，背對著她。
耳尖在火光裡瞬間紅得透徹，連脖頸都泛起一層薄熱。
他懂了。
他守了她兩年，怎會不知。
定是因為冇有吃藥的緣故。
可細碎難耐的輕音從她唇間斷斷續續漏出來，每一聲都纏人得緊。
風九喉結劇烈滾動。
乾啞的吞嚥聲在洞中迴盪，一聲重過一聲，一聲亂過一聲。
“小姐，求你……彆再出聲了。”
他背對著她，牙關緊咬，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聽見。
“你再這般，我真的要撐不住了。
“難受……”
“好……難受……”
她輕聲呢喃，一聲疊著一聲，輕軟得發顫，卻又滿是無措。
他一遍遍告誡自己不可妄動，可身體卻不聽使喚。
他終於回頭。
不敢看，卻又移不開眼。
不敢碰，卻又剋製不住地想靠近。
火光將她的模樣映得半明半暗，每一寸肌膚、每一根頭髮絲都讓他心跳加速。
可不止。
她比他想象中，更動人。
這是他第一次，直視這般模樣的小姐。
臉頰染著豔色潮紅，脖頸透著淺淺緋色，唇瓣微張，偶爾身子輕輕一顫，那悶在喉間的輕吟便溢位來幾分。
“風九……”
她含糊喚他。
一聲，他便潰不成軍。
“……屬下在。”
他喉間滾了又滾，聲音啞得完全不成調。
在她麵前，他的定力本就一文不值，可偏偏，她還這般喚他。
那雙盯著她的眼睛，原是清明溫柔的，此刻卻像是被火舌舔過一般，蒙上了一層滾燙的、晦暗不明的光。
他看著她眼神迷離，因為難耐而輕輕咬著下唇。
她定是難受極了。
“小姐，可還……受得住？”
看著她這般模樣，他隻想俯下身，用掌心捧住她發燙的臉，用自己僅存的溫度，去替她壓製那股肆虐的燥熱。
他冇動，隻是守著。
用那雙幾乎要將她吞進去的眼睛，死死守著。
他的每個念頭，都像在淩遲自己。
“風九……難受……”
“小姐……再忍一忍，”他低聲安撫著，“等天亮了，屬下就帶小姐回去取藥……”
“你不是說……會一直護著我？”桑眠又往他方向蹭了蹭，整個人幾乎要倚到他膝頭，唇瓣貼著空氣輕喃，“可我現在，就好……難受。”
“風九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她這般模樣，風九如何忍心。
“那我現在去取，很快回來。”
“不、不要……風九，彆走。”
“我……害怕。”
她這般依賴他、信任他、毫無防備。
可他也是個活人，會動心，會失控。
再這樣下去，他真的會……忘了身份，忘了規矩，隻想靠近她，甚至……更過分些。
小姐如今這般，他半步都不能離開。
這山洞雖隱蔽，萬一有人進來怎麼辦？
桑眠臉頰越來越紅，一聲聲喊著“風九，好難受”……
風九比她更難受。
他願意替她承受所有痛苦，哪怕千倍萬倍，他也甘之如飴。
“彆再這般看我，彆再這般喚我，我怕下一刻，便什麼都顧不上了。”
“我守得住所有，卻唯獨守不住對你的心。”
“風九……幫我……”
“……你幫幫我……好不好？”
那一聲輕軟無助的求助，讓風九定在原地，連怎麼呼吸都忘了。
理智與**在心底劇烈撕扯。
他，丟盔棄甲。
“小姐……”
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，每個字都像是硬擠出來的。
“您隻管吩咐，屬下……怎麼做都可以。”
“無論是什麼，屬下都……依您。”
“這裡隻有我和您，……您無需擔心，更無需害怕。”
桑眠隻覺得越來越難受，委屈又無措，怯怯地搖頭，“不、不知道，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風九……”
“小姐，彆急。我……我知道。”
還好，他知道。
兩年前，自從他知曉了她的秘密，便尋來記載紓解之法的書冊。
他原本是想細細研究的。
可，不過幾行，他便耳尖赤紅，心亂如麻。
原來需那般。
他從不敢讓旁人知道，自己曾這般細緻地，去研析如何能讓她紓解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唇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……
不行，手太粗糙了，會弄傷小姐。
“屬、屬下幫小姐……”
他聲音啞得支離破碎，喘息聲比她還重。
手垂在身側，連抬起來碰她一下的勇氣都冇有。
“屬下……會慢慢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