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裴慎瘋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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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眠隻有一個念頭。
裴慎瘋了。
他出門前莫不是誤喝了情藥吧！
“……吾……裴……”
他根本冇給她說話的機會。
他的吻，哪裡是吻。
比狂風捲過荒漠還要猛烈，又像是獵手收網後的肆意占有。
“……迴應我。”他低聲呢喃，“彆躲。”
“學我這般……”
他越吻越失控。
“乖……主動點。”
“別隻受著，你該學著怎麼取悅我。”
“彆閉眼，看著我是怎麼吻你的。”
……
桑眠根本不知道，她香甜的氣息、她求饒的聲音、她推拒的力道、她溫熱的眼淚、她軟嫩的唇……她所有的所有，都讓他無法自控。
一碰到，便是淪陷。
終於在她鋪天蓋地的攻勢中，找到一絲喘息的機會。
她軟聲哭訴，“你說的……就……一下……放……吾……”
“……騙……子……”
可他根本不理，強勢探入，半寸不讓。
碰一下？
怎麼夠。
他原就不打算做淺嘗輒逝的過客，而是像如今這般，將她整個拆吃入腹的掠奪者。
他看著她抗拒的模樣，語氣沉了些，“我是騙子，你不是？”
她對他們就予取予求，淺笑嫣嫣。
莫不是肅王親得比他舒服？那商戶弟弟比他會討她歡心？
他可是世子，難道還要他取悅她？
“既然你學不會，那便我來……”
“等……等一下……”
“……呼……呼吸……呼吸不了了。”
桑眠喘得厲害，他卻貼著低低嘲弄，“才親一下就受不住了？”
“怎的這般冇用？”
唇齒相離，銀絲輕扯。
她偏頭想躲，卻被他強行扳回。
他拇指摩挲著她紅腫的唇角，又忍不住貼著貼上去。
啞著嗓子，“連氣都不會換，以後可怎麼辦？”
“……冇親過？”
“……冇……”
桑眠一句話未說完，吻又落下。
他像是被那句話取悅到，“既然不會，那我便教你，教到你會為止。”
“邊親邊換……”
“冇想到是第一次……倒叫我捨不得太用力了。”
可他的吻一點也不溫柔。
任她如何躲閃，終究要被風勢席捲。
“裴慎……你混蛋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慌亂中，她隻能咬他。
而他，卻更加興奮。
她的任何主動，都讓他興奮。
他體內的蠱蟲，比他更興奮，乖順得幾乎帶著討好。
生怕麵前的人跑掉，重新墜入那無邊無際的渴求中。
可它的主人似乎有些得意忘形，手下嘴上動作愈發肆意。
“這麼輕，是咬我？……還是撩我？”
“有本事……用力點。”
他以為她不敢。
可桑眠氣極，哪顧得了那麼多。
齒尖瞬間刺破皮肉。
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齒間漫開。
可不解氣。
她剛要再狠狠咬下，下頜卻一緊。
“真咬？”
“這麼能鬨？”
他屈指，不輕不重捏住了她的下巴，“咬這麼狠？”
另一隻手緩緩抬起，指腹慢條斯理地擦過唇間滲血的齒痕。
垂眸。
輕笑。
“很好……”
“我不喜歡強迫，可你若總不聽話，我不介意更過分些。”
“……吾……”
……
“你瘋了嗎？”
你攥著他衣襟顫聲求饒，“裴慎，不要了……”
“裴慎，停下……”
……
“裴慎，彆……”
……
“很好……我喜歡聽你喊我名字，聲音再大些。”
“你越哭，我越喜歡。”
……
“裴慎，我錯了……不該招惹你……”
……
他瘋了。
他真的瘋了。
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，久到她的唇被他啃破皮，手腕被他攥得通紅，脖頸鎖骨也被他肆意留下痕跡。
他原本還想更過分。
可看到身下女孩那可憐的模樣，他竟生出一絲憐惜——
是隻對她纔有的憐惜。
桑眠委屈極了。
眼睛紅，嘴巴腫，衣衫不整，烏髮淩亂，脖子上的痕跡更是觸目驚心。
“嗚嗚嗚……你怎麼那麼壞！
“你怎麼能這麼對我！嗚嗚嗚……”
桑眠的聲音都哭啞了，細細的嗚咽聲止不住，混著破碎的喘息。
似嬌吟。
可憐，卻也誘惑至極。
“好了，彆哭了，不過是親幾下，又冇怎麼樣你。”他語氣柔和了些，“以後我溫柔些。”
他碾磨的動作不自覺地放輕，依舊不肯放開她，可動作卻輕柔了很多。
“想要我一直寵你，日後就要乖些，不許像今日這般忤逆我。”
他將人抱得更緊，將她所有的嗚咽與委屈，儘數吞入唇間。
“安心跟著我，莫要再有旁的心思，嗯？”
他低估了她，她遠比他想象中更能牽動他心神。
心頭那片荒蕪冷寂的地方，被她填得滿滿噹噹，空泛的、說不出的不適儘數褪去，隻剩下安穩、踏實。
還有那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、久違的輕鬆。
他知道，他離不開她了。
可桑眠恨死他了。
她掙紮了，冇用。
求饒，也冇用。
哭，冇用。
他就像個無賴。
她咬他，他就更發了狠的親她。
他手指捏住她的下巴，力道剛好鎖住她的動作，精準地將她的嘴微微撐開，讓她再咬不下去，隻能徒勞地張著唇，方便他更好的掠奪。
不哄，也不停。
“裴慎，……嗚嗚嗚……你討厭死了。”
他抬手，指腹粗礪卻極緩地擦過眼角的淚珠，一下、又一下。
“彆哭了，我不會再欺負你，也不會再說那般話傷你的心，好不好？”
他繼續哄慰道，“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，我不會再提，也不會再追究。隻是，你日後莫要再和那些人來往。”
他像是覺得她定會欣喜，捧著她濕乎乎的小臉。
“跟我回侯府，你以後便有依靠了。”
桑眠用力推開他，眼睛比兔子還紅。
她越想越委屈，終於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。
“裴慎，混蛋，壞人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她抽抽噎噎，小身子一顛一顛，“誰要跟你回侯府，你滾開。”
“我永遠都不要原諒你。”
她癟著嘴，眼淚掉的更凶，“嗚嗚嗚……我要回家。”
“彆鬨了。”他聲音沉了幾分。
“你哪裡也去不了。”
話音落。
倏地。
風雪卷地。
殺氣。
玄一立在馬車三丈外，耳尖微動——
他眸色一厲，腳下未動，身形已如鬼魅般橫掠至馬車旁。
枝椏積雪反常墜落，風裡裹著極淡的殺氣。
不過幾息，兩道黑影自樹林深處，同時飛出。
一人提劍直撲，身法迅疾如電，朝玄一而去。
另一道黑影則斂聲匿跡，藉著風雪掩護斜斜掠至另一個方向。
他一身夜行衣，麵罩遮臉，隻露一雙寒冽如冰的狐狸眼，身形輕得像一片落雪，足尖隻在雪麵上輕點三下，便已直射馬車車門，速度快得隻剩一道玄色殘影。
他抬手淩空一拂，渾厚內勁直撞車門，厚木車廂應聲震裂，寒風夾雪轟然灌入車內。
不等桑眠發出一聲驚呼，玄色衣袍在風雪中一展，將她整個人人裹得嚴嚴實實。
下一秒，裴慎如鷹隼掠空，帶著她躍離失控的馬車，落在數丈外的樹乾上。
“來者何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