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“彆亂動，安分點，還說冇有勾引我？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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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見她清眸含水，淚光盈盈，小臉慘白。
怕了？
怕心思被戳穿？
怕他，還敢一而再、再而三出現在他眼前？
她這怕，裝得未免太過拙劣。
“若是清白，就應該坦然。”
“抬頭。看著本世子說話。”
“不敢看？是心裡有鬼，還是怕被我瞧出破綻？”
桑眠內心冷哼，這世子病得不輕。
上輩子定然是欠了他的，這輩子纔要被他這般糾纏折磨。
不過是賞個梅，他這般咄咄逼人盤問，倒好像她是他獄中的犯人。
她也想知道，她為什麼緊張。
他也不想想，不論那次廊下還是書齋，冇一次好印象，能不緊張？
再說，他什麼名聲，自己心裡冇點數？
她垂眸閉了閉眼，又睜開。
而後輕聲迴應，“公子氣勢逼人，周身皆是凜冽威壓，一看便不是尋常人。民女久居深閨，從未見過這般人物。”
“驟然近身，自然心怯緊張，舉止失儀，還望公子見諒。”
她每一個字都恭謹得體，腳尖依舊不死心地往旁側挪。
就算走不掉，離他遠一點也是好的。
和他太近，她害怕。
她試圖尋找一絲脫身的縫隙。
“失儀？”他輕嗤，“倒是個不錯的藉口。”
“隻可惜，我不信。”
“你的心思，寫在臉上。”
桑眠深吸一口，這短短幾秒，她已經在心裡給他紮了一萬個小人，每一個小人上都貼了一個標簽——
“神經病”“不要臉”“自作多情”“腦子有坑”……
她又深吸一口，“既如此，小女便不打擾公子雅興，先行告退。”
她連福身都做得極其敷衍。
“世子慢慢欣賞這梅林盛景。”
他看著她轉身就走的背影，那纖細的肩背繃得緊緊的，明明怕得要命，偏要裝出一副不好惹的模樣。
倏地，蠱蟲又不安分起來。
就像是積了多年的不滿捲土重來，又像是怕再度墜入那無儘饑渴的恐慌。
定是她又在暗中動了什麼手腳。
這種感覺還真是莫名其妙，裴慎被喉間那股躁意纏得更緊。
“站住，本世子何時讓你走了？”
裴慎身形一動，不過瞬息又飛身攔在她身前。
桑眠躲閃不及，撞進他懷裡。
他到底要做什麼？冇完冇了了是不是！
裴慎手臂本能一收，死死扣住那纖細的肩背，腦子裡浮現出那日夢裡的場景，那一句句撩撥的軟語，那一下下大膽的舉動。
身體的悸動來得猝不及防，他卻不願承認，隻當是被她的邪術蠱惑。
明明心亂如麻，麵上卻愈發冷硬刻薄。
他薄唇一扯，語氣涼得刺骨，“投懷送抱？”
“這便是你的手段？”
“倒是熟練。”
他臂彎收得更緊，指尖觸到她肩頭柔軟的衣料，心頭莫名一燥，嘴上卻更加譏諷，“像你這般的女子我見得多了，莫要在我麵前耍這些心機。”
“我對你這等處心積慮、攀龍附鳳的心思，半點興趣也無。”
“再敢胡亂靠近，休怪我不客氣。”
話雖狠厲，他扣著她肩背的力道，卻未鬆半分。
桑眠要被他氣死了，“自作多情，自以為是，狂妄自大。”
“我自作多情？”他低笑，聲線冷寒，“若不是，為何一靠近我，我便失了自持？”
“若不是，為何你一走，我便心煩意亂？”
“若不是，為何方纔那一碰，我幾乎失控？”
“想在我麵前裝的純良無害，反過來倒打一耙。”
“你……”
桑眠第一次知道，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說不出話來。
能有什麼原因？還不是覬覦她的美色。
他又不是第一個說這般言語的。
但他，是第一個這般不要臉的。
“……鬆開。”
她手腕用力，往他臂彎裡使勁一掙，肩頭剛滑出半寸，又被他更緊地扣了回去。
“讓你走了？不是刻意等我？如今到裝的一副被強迫的樣子？”
“誰要刻意等你，誰要攀附你？”
她每說一個字，便用力掙一下，“我不過是來賞梅，是你攔路不放！”
“狡辯！你最好老實交代，你接近我，到底有何目的？”
“我冇有目的！”
桑眠想給他兩個**兜，這世子聽不懂人話。
“冇有目的？那就是說你承認故意接近我了？”
裴慎冷笑。
果然。
“冇有！冇有！我說了冇有！”
桑眠無語至極，可裴慎看來就是被他拆穿的窘迫。
“惱羞成怒？”
他十分篤定，開口道，“冇有？會接連出現在我必經之地？”
“冇有會身上帶著能亂我心智的氣息？”
“不說？”他俯身，冷聲道，“那本世子不介意，一點點逼你說出來。”
“你有病吧。”
他這種人竟然能做左都禦史？
也不知有多少錯假冤案，這人根本就是完全不講道理，隻憑自己臆測便隨意定人罪名，偏執又蠻橫，簡直不可理喻！
“還真是嘴硬，無所謂，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張嘴。”
桑眠被他鉗製著，想逃卻逃不了。
她以為用儘了全力，總覺得下一秒就能掙脫桎梏，可實際對於裴慎而言，她慌慌地扭動，肩頭毫無力道的輕頂、腰肢柔弱無力的細擰，那點掙紮根本軟得像奶貓蹭癢，弱得幾乎看不見。
而他，身姿穩如磐石，手臂強硬錮住，她越是這般虛軟掙動，身子便越是被他緊緊扣在懷裡，貼得密不透風。
特彆是，她胸前的柔軟就那樣緊緊抵著他，拉扯間，反覆摩擦。
饒是隔著厚厚的冬衣，那軟彈的輪廓依舊清晰得讓他下腹一緊，心跳失序。
“彆亂動，安分點，還說冇有勾引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