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前些日子您讓調查的書生殺妻案,方纔京都府衙已經將人給捉住了。”
程二遞上玉簡,神色恭敬。
前些日子,上京多了一出令人震驚的案子,書生殺妻案,說的是個書生來上京趕考,遇見了一個富家姑娘,為了攀上枝頭。
他謊稱自己未曾成婚,和富家姑娘成婚。書生的原配妻子在舊地等了書生10年,在聽到鄉裡人說書生在上京做了富家人的女婿,帶著一雙兒女上京討要說法。
書生知道後,怕自己的榮華富貴不保,派人暗殺自己的原配妻子和孩子。最後隻有一雙兒女存活了下來。
存活的那對兄妹攔下了他們的馬車,這纔得到一次平反冤案的機會。
沈觀硯拿過程二地上來的那捲玉簡,如玉般修長的指尖輕敲著,漆黑深邃的眸子映著晦暗的神色。
“你去將上京適婚的男子畫像,品性良善者的畫像送到母親房中。”
程二愕然,片刻後才反應過來。
“大人是要為表姑娘擇婿?”
沈觀硯想起那雙如秋水剪瞳般的眸子,逐漸與夢中的那雙眸子重合,眉頭微蹙,“一門親事罷了,給她又何妨?”
本以為又是母親為他尋的親事,冇想到這次竟是他誤會了。
“是,屬下這就去辦。”
程二拱手行禮,正要退下之時,沈觀硯突然開口道:“那個表姑孃的名諱是什麼?”
“許清婉。”
聞言,沈觀硯的眸子鬆了些許,是他想錯了,夢中的那人怎麼可能是她,他明明喚她‘阿柒’
在意識到兩人無關之後,沈觀硯這才著手開啟手上的玉簡。
“大人不好了!”一個侍衛跑到門口,著急道:“府衙關著的那位逃跑了!”
府衙關著的,正是書生殺妻案的那位書生,如今的上京的三品刺史大人。
沈觀硯開啟玉簡的動作一頓,微微抬眸,“跑了?關閉城門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”
“是。”
*
夜色降臨,上京總是燈火璀璨。
馬車上。
許清婉吃著翠竹做的糕點,比起她的沉默,翠竹就顯得有些活躍了。
“到了南杭,奴婢就去跟桃花酥的老闆學手藝,屆時姑娘去彆的地方,總是能吃到家鄉的味道的。”
許清婉看著她跳脫的模樣,打趣道:“好啊,屆時我租間鋪子,你便是那鋪子的掌櫃,讓你日日做桃花酥。”
翠竹剛想說什麼,馬車傳來一陣晃盪。
“彆叫,不然我殺了你!”
一個披頭散髮的男子出現在馬車內,即便對方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常服,但是許清婉還是看到了對方常服內帶血的囚衣。
“姑娘——”
翠竹害怕的顫抖著身子,含淚看著麵前的人。
在意識到對方可能是逃犯之時,許清婉的心都是懸起來的,看著對方橫在翠竹脖頸上的匕首,生怕對方傷到翠竹一分。
“你彆衝動,我們是不會叫的。你先放了翠竹好不好?”
那人道:“出了城,我自會放過她。”
對方披頭散髮,雖看不清容貌,但是許清婉還是瞧見對方淩亂的頭髮下那雙狠厲的眼睛。
“翠竹不過一個丫鬟罷了,你要挾持的話,就挾持我怎麼樣?”
“姑娘!”翠竹不可置信。
“還真是主仆情深,不過你說得對,挾持你比挾持一個丫鬟有用多了。”那人冷笑一聲,“你自己過來。”
許清婉小心移到那人麵前,對方頓時放開了翠竹一把拉過她的胳膊,那把利刃橫在她的脖頸。
許清婉被對方拽的生疼,眉頭疼的皺起,“你是府衙的逃犯對不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