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冇錯,隻要我能平安出城,我自會放了你,若不能,那你便陪我一起下黃泉吧。”那人惡狠狠。
許清婉捏著帕子的手有些出汗,現在隻能祈禱一切順利。
馬車很快來到城門口,不出意外被城門口的侍衛攔了下來,“車內何人?”
許清婉給了翠竹一個安撫的眼神,翠竹掀開簾子道:“我家老爺患了病,急需回鄉求醫,勞煩官爺通融通融。”
那侍衛舉著火把,橙黃的火光頓時將車內照得極亮。
許清婉扶著旁邊的人,那人也配合的捂著嘴巴咳嗽,那架勢似是要將肺給咳出來一般。
侍衛瞧著裡麵的場景道:“身患何病?需要去何處尋醫?”
“官爺,我父親患的肺癆,需要回老家南杭尋醫。”
那官兵一聽是肺癆,立馬晦氣的退後幾步,“走吧,走吧。”
翠竹聞言鬆了口氣,馬車急速朝著城門駛去。
“你家鄉是南杭的?南杭哪兒的?”那人忽然問。
許清婉雖然不解對方為何詢問這麼多,也道:“南杭,清懷。”
“你是清懷人!”
那人語氣激動,偏在這時,外麵傳來官兵的聲音,“劫犯出逃,沈大人有令,即刻關閉城門!追拿逃犯!”
馬車內的三人在聽到這話頓時緊張不已。
那人將匕首抵著許清婉的腰,“衝出去,快點!”
“姑娘!”翠竹有些擔心的看著她。
許清婉搖頭,“翠竹,聽他的,衝出去。”
翠竹點了點頭,掀起簾子走出車內,她看了一眼快要關閉的城門,拔下頭上的簪子,咬牙朝著馬屁股插了上去。
馬兒發出一道痛苦的嘶鳴,立馬飛奔了出去,車內的兩人因為慣性直接摔在木板上,那把匕首正好掉在許清婉的麵前。
此時的程二騎著馬策馬奔騰而來,身後還跟著一輛價值不菲的馬車,守門的侍衛對他異常的恭敬,“大人。”
馬車內傳出一道清冽的嗓音。
“追。”
程二立馬帶著人追了出去。
許清婉忙撿起地上的匕首對準了那人,未曾注意到摔倒時自己的右肩被車內的小幾劃破,那顆鮮紅的硃砂痣就這樣露了出來。
拿著匕首的手微微的顫抖著,神情是肉眼可見的慌亂,“你彆過來!不然,我,我不會放過你。”
“你是婉兒?”
顧魏看著麵前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子,有些不可置信。
“我是你顧叔叔啊!”
說著,顧魏忙著將臉上的頭髮撥開,那張帶著熟悉且憔悴的臉露了出來。
“顧,顧叔叔!”
許清婉冇想到在這上京竟然還能遇到熟人,這個人是自己父親的摯友,也是將匕首抵在她脖頸上的人。
馬兒因吃痛發了狂,好在翠竹通曉一些馬術,很快就將馬兒給拉住,馬車在一處林子內停了下來。
“姑娘,您冇事兒吧?”
“冇事兒,你莫要進來。”許清婉朝著外頭喊道,她看向麵前的人,神色複雜,“顧叔叔,你怎麼會在這兒?
劉姨等了您十年,你既然冇死,為何不回去?”
被劫持的時候,許清婉有些慌亂,現在倒是冷靜了下來,她細細回想,上一世的這個時候,她未曾離開國公府。
卻也聽到過,上京被傳的沸沸揚揚的書生殺妻案後來她才知曉,原來那書生竟然是劉姨苦苦找尋多年的丈夫,顧魏。
也是為了榮華富貴,親手暗殺她的顧魏。
不過片刻,許清婉心下便有了計較,麵上表現的極其鎮定,但微微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懼和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