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夫人點頭,“公事要緊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許清婉的錯覺,總覺得對方在離開的時候看了她一眼。
在沈觀硯走後,張氏也忙帶著沈景落兄妹二人離開。
“府中的桃花開了,清婉,你陪我去看看吧。”王氏的視線落在許清婉的身上。
許清婉連忙上前攙扶著對方的胳膊。
許清婉是年後來到沈府的,細細算來已是三月有餘。
府中的桃花開的甚是嬌豔,一眼望去一片粉紅,淡淡的桃花香在空氣中瀰漫著,莫名讓人心安。
王氏摘下一朵,扭頭看向旁邊的人,少女肌膚雪白,如秋水般的剪瞳顧盼生兮,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,不得不說,許清婉長得極美。
滿園的桃花竟被她比了下去,這樣的女子,不能留在硯兒身邊,也不可留在國公府。
“清婉覺得這桃花如何?”
“桃花灼灼,嬌而不豔”
王氏輕輕一笑,帶著些許壓迫,“花雖好,卻也隻能在屬於她的那根枝頭上才能活下去,若是離了那根枝,等待她的隻有死亡。”
許清婉知道,對方這是在敲打她,立馬跪在對方身前,“夫人,清婉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你這是做什麼?”
許清婉低著腦袋,“自從來了上京,承蒙夫人的照顧,讓清婉有一個安身之所,方纔我說不想成親是真的。”
王氏道:“我說了會為你在上京尋一門好親事,日後有國公府做依靠,定會無人欺了你去。”
“莫不是,你想變卦?”
想起方纔張氏說的話,王氏眉眼裡劃過一絲狠厲,“清婉,你是個好孩子。我雖同你母親手帕交,那時糊塗定了你和硯兒的親事。
但你要知曉,硯兒如今可是皇上最信任的臣子,未來前途自是不可限量。能嫁於他的,定是身份非比尋常的女子,你同他絕無可能。”
“並非如此。”許清婉知曉他們誤會了,忙道:“我同沈大人的婚書已然焚燬,絕無嫁進國公府之意。清婉自知身份卑賤。
來了上京三月未曾適應,清婉想要回南杭了,特求夫人應允。”
王氏一愣,早就做好了被對方威脅的準備,冇想到對方說的竟然是這個。
許清婉見對方不說話,又道:“上京雖好,但是我想回家了。”
她低著腦袋,視線落在下方落滿花瓣的石板路上。如她所說,隻有在自己的枝頭才能活下去,若是貿然闖入彆的領地,等待她的隻有死亡。
上方傳來一陣歎息聲,“罷了,你既然想好了,那我便不留你了。何時啟程?”
“今日。”
王氏微微點頭,將跪在地上的人拉了起來,“我會讓李嬤嬤給你準備盤纏,你放心,我既然同你母親有交情,定不會委屈了你。”
“謝夫人。”
*
翠竹一直在側門等著,許久,一個帶著鬥笠的女子從府中緩緩走了出來,旁邊跟著的是李嬤嬤。
“姑娘!”
翠竹擔心的小跑了上去。
李嬤嬤遞過一個小木盒子,“表姑娘,這是夫人讓奴婢交給您的。”
翠竹上前接過,沉甸甸的,想來裡麵定是放著不少的貴重之物。
“多謝嬤嬤。”
李嬤嬤離開後,許清婉這纔看向旁邊的翠竹。
“姑娘,馬車已經備好了,今日就可以出城。”翠竹有些高興。
許清婉聞言微微一笑,扭頭看向國公府,這個困住她一輩子的地方,現在終於可以離開了。
“走吧。”
*
書房內。
沈觀硯忽然捂著胸口,心臟的位置忽然傳來一股慌亂的感覺,似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離開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