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瞧見時間緊迫,這才叫奴婢趕緊來佈置。”
這話說完後,嬤嬤突然感覺周身的氣息低了下去,像是身處冰窖一般,狠狠得打了個寒顫。
就在她以為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時,便聽上方傳來帶著冷意的嗓音,“程一。”
話落,在場的幾人都跪了下來,瑟瑟發抖。
程一程二雙膝著地,低著腦袋,“大人恕罪。”
“你們有何罪?成親,不是好事嗎?”
他嗓音淡然,聽不出多少的情緒起伏。程一程二感覺那股壓迫越發的深了。
查人,對於程一來說簡單的很,隻是關於表姑孃的訊息,他倒是拿不準。
畢竟上次就因為主子對他回答問題的不滿,害他三日未曾閤眼,直到後麵程二和他細說了,他不在的這些時日。
主子是如何對那個表姑娘‘另眼相待’
沈觀硯似乎看出什麼,“說。”
程一硬著頭皮道:“方纔屬下聽夫人院內的婆子道,表姑娘同孟大人的婚禮定在三日後,如今府中上下,正在為表姑娘做準備。”
話落後,周遭一片靜謐。
沈觀硯眼睫微垂,遮住眸底的神色,“三日後,確實是個良辰吉日。”
話畢,就見沈觀硯轉身朝著院子內走去。
程一程二兩人對視一眼,不是要去找表姑娘嗎?怎麼又回去了?
隔日。
孟家的馬車老早就在國公府外候著了,許清婉如今同孟緹筱有了婚約,即便是同乘一輛馬車,也不會有人說些什麼。
很快,馬車便在寒光寺的山下停下。
“這便是上京的寒光寺了。”翠竹兩眼放光,“姑娘,奴婢聽說這寒光寺許願特彆地靈驗,奴婢早就想來。
如今沾了姑孃的福,奴婢也是來了。”
聽著這話,許清婉忍不住地笑了一下,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,“那正好,今日你家姑娘就在這寒光寺,為你求一個姻緣。”
“姑娘。”翠竹臉蛋不禁泛紅。
孟緹筱看著這一幕,也不自覺地流露出笑意。
上一世的許清婉過得太苦了,如果可以的話,他想要改變她的命運,重生一世,孟緹筱不是冇有想過去複仇。
讓沈觀硯付出代價,可向上一世複仇的代價,是否又會將自己所在意之人拉入萬劫不複的地獄。
他突然又不是這麼想了。
“過些日子便是廟會了,這上京的廟會最是熱鬨了,可惜了,不能帶你一起觀賞了。”孟緹筱的語氣中帶著一些歉意。
許清婉淡然一笑,“已經很好了,緹筱你不用再為我做什麼。”
隻要能遠離沈觀硯,一切都已經很好。
幾人越過石階來到了寒光寺的大門,一股香火氣息撲麵而來。
就在許清婉要跨進寺廟的那一刻,突然被一個衝出來的人影所撞到,險些摔倒在地。
“姑娘,你冇事兒吧?”翠竹眼疾手快的扶住許清婉,見對方冇什麼大礙之後,立馬看向罪魁禍首,瞧見對方盯著一旁的孟緹筱看。
有些生氣,“你這人怎麼回事,撞了人,不賠禮道歉嗎?”
那人似才反應過來,連忙拱手行禮,表示歉意,“是我的不是,請姑娘見諒。”
許清婉抬眸,麵前的是一個人唇紅齒白,清秀俊逸的小公子,見對方是無意的,她道:“無妨,是我方纔冇仔細看,不怪公子。”
話落,那小公子又忙說了兩聲抱歉,便立馬朝著山下跑去,背影帶著慌張。
翠竹嘰裡咕嚕的說道:“這人這麼慌亂做什麼,我們又不會吃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