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觀硯放下手中的狼毫,微微抬眸,嗓音淡然,“何人?”
“是太子門客張延。”
沈觀硯聞言,眉間倒是冇有什麼多餘的神色,視線緊緊地落在程一手中快要燃滅的半截香上麵。
程一見狀,上前將那半截香薰放在桌案上。
“屬下查過了,這隻是簡單的**香。中此香者,意識會逐漸地模糊,這些東西,普通的藥鋪子都有販賣。
屬下猜測,表姑娘定是察覺到了不對勁,才從二樓一躍而下,之後張延又派人來追逐表姑娘。索性,表姑娘最後逃了。”
對一個姑娘用想,對方心裡想的時候,一目瞭然。若非那日表姑娘遇到了主子,後果不堪設想。
沈觀硯捏起那小半截香在指尖微微轉動,那雙鳳眸越發的漆黑深邃,“繼續說。”
程一繼續說道:“按理說,那太傅同表姑娘並無交集。唯一的一麵,還是在表姑娘初來上京時。
正好府中為在二姑娘舉行及笄禮,不過照麵而已,也不知道為何,這太傅竟對錶姑娘下手。”
“太子門客。”
站在沈觀硯身側的程二說道:“這張延半年前被太子收於門下,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,太子對他很是器重,
屬下查到的訊息來說,他好像還是表姑孃的同鄉,來上京後娶了個脾氣凶猛的夫人,那楊氏性子火辣,府中隻有她一個正室,連個妾室都冇有。
否則,動輒打罵。張延對她懼怕已久,在外養了個外室,如今,他夫人都不知曉。”
沈觀硯眸中的神色轉向冰冷,所以那日她是察覺到了危險,才從二樓的包廂一躍而下,而那日湖麵蕩起的漣漪。
也是這個張延的人派人來抓她的原因嗎?
周身的氣息越發的低了“繼續將那日同許清婉有過交集的所有人,都給本官查個遍。”
“至於這個張延。”沈觀硯將剩下的小半截的香掰斷,如同判定了一人的命運一般,“本官自有打算。”
男子眉間淡然,彷彿任何事情都掀不起他半分的波動,可週身氣息卻低的可怕。
以程一對主子的瞭解,此人還不如死了來得輕鬆,當下又印證了心中的想法,拱手,“是。”
沈觀硯將手中的半截香丟在一旁,“她呢?”
程一程二兩人麵麵相覷,很有默契地便知曉他說的是誰。
程二道:“大人,方纔屬下來時,瞧見了表姑娘在前院。”
他並未說孟緹筱也在的事情。
不過沈觀硯也冇問什麼,起身朝著書房外麵走去。
出了院子,這才瞧見,這府中掛滿紅綢,門窗貼著喜字,腳步微微一頓。
此時,正好一個嬤嬤領著幾個侍女拿著紅綢走過。
“你們可要貼仔細些,這表姑娘雖是遠親,夫人仁善,她出嫁的規格,同府中正兒八經的姑娘一般,不可怠慢了。”
那嬤嬤說著,像是想到這了什麼,又道:“對了,除了大人,老夫人的院子,這囍字,和紅綢都可貼上。”
嬤嬤冇說原因,但在場的人可不是傻子。
國公府正兒八經的姑娘出嫁,府中無一處不是貼滿囍字,掛滿紅綢的。想來了,隻有夫人認了,其他人認不認,可不好說。
“成親?”沈觀硯清冽淡然的嗓音響起。
嬤嬤和侍女瞧見了,立馬福身行禮。
沈觀硯倒是不在意,“本官問你,成親的人可是許清婉?”
嬤嬤以為對方好奇,便道:“正是表姑娘,大人有所不知,今日那孟太醫帶著兒子上門,這婚事啊,定在三日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