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清婉想著方纔對方不停往孟緹筱身上瞟的視線,扭頭道:“緹筱,你認識那位公子?”
孟緹筱嗓音溫和,“不認識,可是清婉察覺到了什麼?”
對方神色真誠,似乎是真的不認識對方,許清婉搖了搖腦袋,道了句‘無事’後,幾人便朝著裡麵走去。
祈福的地方是在寺廟後院中的一棵菩提樹下,來這裡的人需要將自己的祈願寫在紅綢上,放在菩提樹上.
許清婉在小沙彌的引導下,在一旁的木桌上拿了紅帶,提筆卻不知道寫些什麼,想了一會兒,最終提筆落下,‘隨遇而安’四字。
“姑娘,這個糕點好好吃啊。”翠竹拿著一塊糕點,眼睛亮晶晶的。
許清婉眼帶笑意,“你這饞貓,怎可不問問便吃了。”
一旁的小沙彌笑道:“無妨。寺中糕點本就是為了香客們準備的,施主若是喜歡也可嚐嚐,隻是這糕點有些涼了,莫要多吃。”
翠竹將最後一口糕點塞入口中,“謝謝小師傅的提醒。”
小沙彌雙手合十手,說了句阿彌陀佛後,端著糕點離開了後院。
許清婉帶著翠竹,拿著寫好的紅綢走到菩提樹下,正在係紅綢之時,忽然聽到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。
“大夢浮生,施主,你的緣不在此處。”
一個穿著袈裟,慈眉善目的和尚,雙手合十的站在許清婉身後。
許清婉愣了一下,“大師何故此言?”
無塵大師轉動手中的佛珠,“生死糾纏,緣不滅,份便不滅,三生癡纏,該何去何從?”
“無塵大師。”
就在許清婉還想再問些什麼的時候,一旁的孟緹筱走了過來,“清婉,這是寒光寺的高僧,無塵大師。”
許清婉福身,“不知大師方纔那話是何意思?”
無塵笑而不語,轉而去看站在旁邊的孟緹筱,“孟施主,與其糾纏,何不去看看身後之人?”
“身後之人?”
孟緹筱有些不解,“還望大師解惑。”
無塵大師搖了搖頭,朝著外頭走去,走時隻說了一句,“都是癡兒啊。”
“姑娘,這個無塵大師好奇怪啊。”
“或許,高人都是這樣的吧。”一旁的孟緹筱眉眼溫和,“清婉,我們走吧。”
許清婉點頭,此時翠竹突然臉色一變,一手捂著肚子,一手拉著許清婉的袖子,“姑娘,奴婢,奴婢肚子疼。”
“好端端的怎會肚子疼,可是吃錯什麼東西了?”許清婉瞧著翠竹霎時間變得慘白,額頭溢位的豆大的汗珠,頓時著急得不行。
“奴婢,奴婢也不知曉。”
腹部傳來一陣陣的絞痛,讓她連站立都成了困難。
幾人當中,隻有孟緹筱是醫者,他瞧著翠竹慘白的臉色,伸手替她把脈,“這是中毒了。”
“中毒?”
許清婉臉色微微一變。
“不過是小毒而已,清婉莫要擔心。我能解。”他扭頭對身側的小廝說道:“你去讓廟裡的小師傅騰一間屋子出來,再去燒一些熱水。”
“是。”
許清婉扶著翠竹到寺廟的廂房的榻上躺下後,對方已經疼得意識模糊了,額頭上的細汗順著鬢角流下,她連忙拿過帕子沾水為她擦拭。
又摸了摸對方的手,很涼很涼,許清婉將被子給她掖好,搓著她的手背,試圖讓她的手暖一些。
看著翠竹慘白的臉色,許清婉心下一陣慌亂,“再等會兒,等會兒藥就來了,就不疼了。”
想起方纔孟緹筱說的話,她和翠竹自從來到上京之後,謹言慎行,尚未得罪過任何人。
從朝花節前夜之事,到現在的翠竹中毒,是衝著她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