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那公子一見鐘情,說什麼都要和對方在一起。這事整個上京都知曉,沈瓊受不住家族的壓迫,來求他之事。
可那時的沈觀硯也就輕飄飄的說了一句,‘莫要後悔便是’
他未曾因為對方是自己的至親妹妹去規勸,也未曾因為她和那位公子損了國公府的名聲而惱怒。
他這個人,對什麼事情都是極淡的,如今卻同許清婉說起了‘規矩’
柳茵茵淡笑著望她,“我聽說許姑孃的家鄉是在南杭,這不巧了,孟公子要認命的地方也在南杭。
你們二人當真是有緣分,可否問你們何時成婚?”
孟緹筱道:“孟某今日才登門提親,還未定下。”
“未定?”柳茵茵神色淡然,“那孟公子可要加快了些,不然出了意外可不好說了。”
柳茵茵不再看兩人,轉身朝著院外走去。
“這個柳姑娘還是雍王府的人呢,可真是不會說話。”翠竹有些生氣。
畢竟自家姑娘快要成親了,對方竟然說出這種話,也不知曉友善提醒還是故意。
“好了,這話可莫要亂說,小心被人聽了去治你的罪。”許清婉輕嗬,不過柳茵茵倒是提醒她了。
有些事情若是不加快一些,萬一出什麼意外該怎麼辦?尤其是今日沈觀硯突然的態度。
他從來不是個守規矩的,心善之人,更不要今日無緣無故的這一番說辭了,許清婉感覺有些不安,卻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“清婉,過些日子便是花朝節了,你初來上京,我帶你去逛逛,可好?”孟緹筱望著她,神色溫和。
沈景落邀她去的春日宴正好碰著花朝節,她道:“好啊。”
兩人冇聊一會兒孟緹筱便離開了,說是要去算日子。
她並非什麼達官權貴之女,而孟緹筱雖說會任命為南杭知府,到底是地方官員,不需要經禮部。
雖說也是要三書六禮,不出月餘這一趟的流程便能很快走完了。
而沈觀硯的這趟流程下來,少則需要一年左右的時間。
三日後,孟府便傳來了訊息,說是兩人的婚事定在四月初一,待完婚後,兩人便可以一起出發去南杭。
也就是十日後,許清婉對這個時間點倒是冇有什麼疑惑,反倒是覺得有些慢了。不過,讓他有些好奇的便是。
這十日對孟緹筱似乎太快了些。
不過她並未深想,畢竟對她來說,隻要能儘快地離開上京,這就是最好的了。
“姑娘,姑娘。”翠竹提著一盒糕點高興地跑進院子,將糕點放在許清婉的麵前,“姑娘這是孟公子送來的桃花酥,孟公子還讓奴婢轉告你。
明日朝花節在朝陽閣等您。”
許清婉放下手中的茶盞,看了一眼盒中精緻的糕點,細白的手指摸著下巴。
“既然如此,今夜我帶你去個地方!”
*
沈府水榭。
沈觀硯坐在榻前,身姿修長,窗欞外的光影落在他青色的錦袍上,仿若鍍上了一層淡淡的白色的光暈,如同雪中青鬆,
小幾上放著一盤殘棋,細看之下,這才發覺黑棋已有落了下風之勢,骨節分明的指尖捏著黑色棋子。
於那棋盤上一放,局勢瞬間反轉。漆黑深邃的鳳眸輕輕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程一程二。
“找到了?”嗓音清冽卻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淡漠。
“回主子,那人藏匿於花樓,外麵有派人守著,屬下不敢靠近,屬下猜測,今晚他們便會有所動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