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徒生起一股戾氣，想要毀了這礙眼的一幕。
沈觀硯向來是個隨性的，想要什麼，便做什麼，嗓音清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“陛下近來甚是讚揚孟公子，如今你可要去南杭任命了，當真是可喜可賀啊。一個知府總好比成為上京的一個微末小官得好。”
孟緹筱看似是升職，實則為貶。畢竟，南杭離上京可是有數千裡遠，去了那個地方，他這輩子可難再回到上京了。
為官之人，誰不想待在上京，即便是微末小官，也是權力的象征。相反，地方官員，看似掌管一方土地。
可那個地方，地方權力早就連成了一條線，天高皇帝遠的，偏遠之地很難管到，又有多少人包藏禍心，誰能接納一個從上京來的，不知是敵是友的官。
孟緹筱自然聽出了對方話語中的譏諷之意，卻不甚在乎，“沈大人說的在理，南杭雖是偏遠之地，但若是能攜愛人去此。
也是孟某畢生心願。”
沈觀硯漆黑深邃的丹鳳眸泛著冷意，他望向站在對方身後的少女，嗓音染上些冷意。
“許清婉，你如今是國公府的表姑娘。同一個外人在後院亭中談話，讓有心之人傳了去，你可知有何後果？”
攥著玉佩的手指緊了緊，她正要說話，便聽一旁的孟緹筱道。
“是孟某考慮不周，今日上門提親。夫人已經答應我同清婉的婚事，這才著急告知於她，壞了國公府的規矩，請大人莫要怪罪於清婉。”
說罷，他拱手又行了一禮，神色虔誠，不出半分的差錯。
許清婉愣了一下，似是冇想到對方會這麼說，她上前一步站在孟緹筱的身側。
“是清婉不是。即便應下了孟公子的婚事，也應當注意規矩的。大人放心，日後清婉同孟公子一起定會注意分寸。”
雖然對沈觀硯依舊心有餘悸，但今生是今生，上一世是上一世。
見兩人相互維護的模樣，沈觀硯直接被氣笑了，“既然如此，那倒是本官的錯了。”
漆黑深邃的丹鳳眸泛著冷意，心中的那股戾氣越發的濃重了，“許清婉，你當真是好樣的。”
說完，他便帶著程二轉身離開。
許清婉望著他的背影，方纔的語氣，這麼多年的相處，她便知曉對方生氣了，可是為何生氣她有些莫名，是因為怕她和孟緹筱在一起，被人傳出去毀了國公府的名聲嗎？
“想不到孟公子和許姑娘這麼快就要喜結連理，真是恭喜啊。”
柳茵茵帶著侍女走了出來，她望向許清婉，臉上帶著笑意。
“許姑娘，我們又見麵了。”
許清婉朝著她微微福身，不卑不亢，“柳姑娘。”
早在柳茵茵見到許清婉的時候，便讓人去查了對方的身份，不過一個打秋風的破落戶罷了，同她可是雲泥之彆。
柳茵茵想到方纔瞧見的那一幕，捏著帕子的手不自覺地攥緊。
這麼多年了，她無時無刻不在關注沈觀硯，也知曉他大概是個什麼樣的人，上京權貴，大到天潢貴胄，下到平民百姓。
他何曾這般的關注一個人過。莫說這許清婉隻是國公府打秋風的表姑娘了，就連是他的至親妹妹，他依舊能做到冷眼旁觀。
眾人隻知道沈國公隻有一子沈觀硯，卻不知道他還有一個至親妹妹名喚沈瓊，去年的上元佳節，沈瓊瞧上了上京一公子。